现在,总算有比她还专业些的人来了!
姜芝自己,则另有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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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泡的黄豆,姜芝去拈了拈,豆粒发胀,硬芯全无,便就知道,如今也差不多到时t候了。
她拿起一个沥水篮,把豆子捞出後,放在里头冲洗了两三遍,又摇晃了一番,然後便挎着个小篮子,一步一步跑去村口,那里有台老石磨,村里人除了偶尔做豆子或者打米浆,平日里去的也少。
果然,不出她所意料,此处根本无人,她便也没排队,直接把豆子放在那石磨上。
又回头挑了一盆水,辅助磨豆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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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以後,姜芝调整了一下石磨的间距後,又在一旁割了一篮子青草,给一旁的老驴子喂上,等着人家大工程发力呢。
等老驴子细嚼慢咽的吃完这一篮子青草,姜芝笑盈盈地拍了拍人家,这老驴子就颇通人性地开始不紧不慢的开拉了。
姜芝看着这驴子开动,也不禁笑了起来。
虽然笑着,她动作照就利索。
弯腰,先勺上水,冲干净石磨内侧,等到那一勺水带着里头上次残留的浆液流出来的时候,姜芝又勺了一瓢水上去,继续冲洗。
等到流出来的水看上去跟瓢中的水差不多的时候,姜芝才准备开磨:
先一勺泡软的黄豆,然後再三勺水下去,这样的比例刚好。
刚才在准备的时候,姜芝就已经在石磨的开口处的正下方放上了大陶盆,上面包着一层纱布,专门用来初步过滤大块的豆渣。
就这样,在老驴子有条不紊的步伐中,豆腐的“初浆”就这麽在姜芝眼中诞生了出来。
接下来,就要进一步过筛了。
在此之前,姜芝先给大功臣老驴子同志又奉上了一盆青草,在老驴子开始低头细嚼慢咽起来的时候,她才悄悄的带着盆转头离开。
过筛的话,姜芝自然早也做好了打算。她先拿起了一早就向赵家夫妇借来的那个竹筛,然後叫起一旁已经辅导完功课的颜墨帮忙,两人齐力把纱布在上头固定好。
然後,姜芝就先让颜墨去外头按照她已经写好的菜单买上菜,而姜芝自己,则开始拿起木勺把刚才用纱布过滤出来的豆渣中间残留的浆汁一点点压了出来。
这一步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其实麻烦的要命。
几乎等到颜墨进门的前夕,姜芝方才把那好不容易搞好的豆浆汁,放到竈上加热去了。
虽然说是加热,姜芝自然也没在一旁闲着,她还在那拿着长柄的铲子慢慢的搅动着锅里的豆浆汁,防止糊掉。
姜芝心里可知道,这东西可不像煮开水样,完全不用管。
曾经在第一次做豆腐的时候,姜芝当时没有管,然後也自然没注意锅沿边上带着点点的微微焦黄。
直到豆腐出来尝上一口後,才发现大问题。
这豆腐怎麽口味上焦焦的?
这件事情给姜芝留下了挺深的心理阴影的,因为当时她做的是一大锅,是的,她把那一大锅带着焦糊气味的豆腐吃了两三天,把自己活生生吃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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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动,姜芝已经不知不觉间搅动了许久,手都有点微微发酸了。
而这豆浆也不辜负她的期望,这会儿已然过了“假沸”,也就是只沸腾不冒香的时候,而已经到了“大沸”,
这一步看似简单,但其实就是古法制作的关键。
没办法,古代人虽然不懂现在的生物科学酚到底是什麽,但是吃了会不会导致腹痛还是心里分明清楚的很的。
等到烧了一会儿,确认这豆浆熟透了以後,姜芝直接脚一压动竈台底下的烧火铲,一下子,那火便被竈下的层层灰烬所覆盖,一下子便灭了火。
这是姜芝这两天来琢磨出来的招数:只需要在烧火铲里面提前装好一铲子的馀灰,然後到时候需要灭火的时候,直接靴子一踩那铲柄,一下子那铲斗里的灰立刻会被扬到火焰上,一下子灭了火。
一边这麽心里漫无目的的想着,姜芝一边手不停歇:她从旁边找了一支竹箸紧紧握在手上,然後一只手放在那锅上感受着锅里的温度,在大概感觉那豆浆不太热的时候,她眸光微闪间,把那竹箸轻轻往那豆浆的表面一点,然後再往手腕处一碰,差不多感觉温热的时候,姜芝就知道,这温度总算差不多了。
这豆浆直接做好後,下一步自然是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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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芝先前为了自己复刻一些古法美食,也曾了解过如何做豆腐,更是初步的知道两种点卤豆腐的方法,
一种叫盐卤,把从盐田或者盐井里面取出来的天然盐卤放在白开水里面稀释出来。
这种姜芝自然没法做到,古代的盐可是专卖品,姜芝还暂时不想去跟古代朝廷杠一杠。
另一种便是姜芝今天打算用到的。
她先前去集市上特意寻了点石膏粉,这玩意儿在古代是个稀罕物,但又由于没啥人用所以不算太贵。
姜芝寻了半天,才找到曾经做豆腐的人家那里买了一小兜。
此时,她轻轻的从那个布兜里把那石膏粉倒了出来,然後又细细的加入水,慢慢的搅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