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在秋柯面前坐下,靠近了仔细看他破碎面容边缘或明或暗的火星,甚至吹了一下。
火星闪了闪,一片烧焦了的皮肤飘落,落在了他皮肉干瘪只馀骨架支撑的肩上。
秋柯眼睫微颤,苏醒过来。
如果不是林郁来唤醒他,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你要杀了我吗?”他轻声问道。
林郁不答,只是捧起了秋柯的手仔细观察。
曾经看起来瘦弱无力的手被火烧过,皮肤已经变成了焦黑色,皮肉萎缩紧贴在骨头上,如此可怖又猎奇的画面,好像终于有那麽一点可以配得上其中力量的样子。
“你对我的期望只有这些吗?”林郁将他的手放回原位,一手撑着下巴,露出了一个好像单纯愉悦的笑。
这个笑很纯粹,但他的眼神很专注,茫茫雪地中映在他眼里的只有对面形貌可怖的秋柯。
他在无声勾引,让被他注视的人生出勾人心痒的错觉。
在现在,我向他提出什麽要求,他都会应允的。
秋柯张了张嘴,但一时无言。
没什麽别的原因,只是他想要的太多了。
而且林郁真的会应允吗?
他们了解彼此如同了解自己的半身,林郁用这套小技俩面对他,可爱得他想发笑。
于是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那就一切都在这个笑里了。
无念剑被林郁唤醒,飞悬在他身侧,哪怕静止也震鸣不止,看起来蠢蠢欲动。
现在的秋柯,真的可以被杀死。
而他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
他安详地闭上了眼。
无念剑的剑气锐利,不似林郁那种处处含情的做派,它可以一瞬间收割掉一条生命。
死亡从未有一刻离秋柯这般近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秋柯疑惑地微微侧头,察觉脑袋竟然还在脖子上。
睁开眼,刚才无念剑的剑气只割掉了他的一缕发丝,那缕发丝不知什麽时候被点燃了,如果不即时切掉,那秋柯这一头长发都不能要了。
秋柯愣愣地,只是还是疑惑为什麽自己没有死。
在他的面前,林郁已经站起了身,无念剑回到了他的手上,剑刃在日光之下亮若流星在黑夜中留下的拖尾。
“我会杀你,但不是现在,”林郁低头俯视,秋柯干瘪的躯体有衣袍遮盖也见畸形,而这伤无法被治愈,因为这是他自己的心火点燃的自己,“我还有些事要做。”
秋柯看向他,睫毛颤抖,还如往昔的眸子漫上一点一点的光晕,无形的希冀又被生出。
“我要去悟道林。”
“好,”秋柯应声,“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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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再也不画双更的饼了,我是菜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