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影指了指一条米色提花娃娃领蛋糕裙:“穿那条。”
“等会吃完饭让徐秘书去请一下海市的领导,我们是来要抚养权的,可不是强抢。”
李忘忧从行李箱里将裙子拿出来,放在床边:“嗯,等会我跟徐秘书说一声。”
饭后,一行人兵分两路。
这次她带的保镖就有四十人,道尔顿还带了四个。
海市毕竟不是深城,李忘忧担心徐远航遇上问题,派了五个人跟他走。
他和陈疏影则是跟着道尔顿的车,朝着燕家的方向驶去。
七点,天色还没完全变暗。
巷口大树下,吃完饭闲来无事的人们或是围在一起看象棋,或是坐在一旁打扇乘凉。
海市虽然改开了,但是这会儿买得起电视机的人家也没有很多。
燕家倒是有台电视,可电视要用电。开了电视邻居们都要来看,那不是让别人占便宜吗?
燕家如今的当家人胡老太可受不了别人占自家便宜,在乘凉的人各回各家前,她根本不让家里人开电视看。
而且她儿子更喜欢在外面跟朋友们聊天,老头一门心思照顾那个丧门星。
后头这个儿媳妇也没给她生个孙子,生出来又是个赔钱货。
赔钱货有亲妈护着,她没办法出气,但让她们看电视消遣是不可能的。
胡老太白了眼给丧门星拿糖吃的老头,老头手里的钱不给她她也没办法。只能眼不见为净,摇着扇子带着赔钱货和儿媳妇去巷口找儿子。
今天天色好,跟平日里一样。胡老太看着儿媳妇带着赔钱货去了儿子那边,收回目光走到一群老姐妹边上闲聊。
“你儿媳妇给你生了个孙女,俊强又被厂长看重,日子多好过,前头那个跑了的就别想了。”在她靠近前,一群老太就你一个眼神,我一个眼神。等她过来,一个吊眼老太似是在劝她,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
就胡老太天天在外头吹自己儿子厉害,被厂长怎么看重怎么看重,又放下大话说后头这
个一定能给她生个孙子。
大家一块住了这么些年,谁不知道谁啊。
你儿子是被厂长看重,但你前头儿媳妇还不是跟着外头的跑了,后头这个也没见生个儿子出来。
老太们怕说得太明白影响到孩子的前程,但阴阳怪气两句还是敢的。
胡老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顿时落了下来:“谁想那个下贱胚子了?”
“从她进门家里就没好事,当初跑的时候怎么不带着那个丧门星跑。”
“丢个丧门星在家里,害得齐柔早产。”
“要是没早产,说不定我的孙子就生出来了。”
她这话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但她说得多了,渐渐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好像真是燕小草害得她没了孙子。
老太们撇撇嘴,没人接这个话。
正当她们想换个话题时,却听到街上传来街道办小蔡的呼喊声:“燕俊强在不在?你媳妇回来了!”
他一边喊一边狂奔,跑到近前双手撑在腿上气喘吁吁:“燕家人呢?”
“在这呢在这呢!”吊眼老太眼里闪过看热闹的光,合着众人把胡老太推了出去:“是小唐回来了?这是小唐婆婆。”
“我呸,那个不要脸的还敢回来?”胡老太往地上呸了一口:“我儿媳妇就一个,跟我儿子站一块你们看不到?小蔡你可别瞎说。”
小蔡懒得跟个老太太多话,直接转向燕俊强:“燕俊强,你媳妇没跑,你们家怎么在外头说她跑了?”
害得他刚刚在大人物面前丢脸。
燕俊强目光一暗:“她不见了几个月,孩子丢家里不管,不是跑了是什么?”
他这话说得有理,街坊领居们纷纷点头。
哪有女人舍得几个月不看一眼自己的血肉。
小蔡还没回答,就听到后头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一排线条流畅的黑色汽车从拐角处出现,依次停在巷子口。
车里面下来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大高个。
最前面两个大高个还一人拿了卷红色地毯,从一辆车的门口,铺到巷子里。
见着这个排场,巷子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顿时一空。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眼力,才建国没多少年,这儿的人早先有些甚至摸过木仓。
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那些黑衣壮汉,身上可带着真东西!
不管胡老太她儿媳妇是真跑,还是假跑。这排场一出来,胡老太一家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跟燕家关系不好的人家在旁边看热闹,跟燕家关系好的则是担忧。
但担忧归担忧,让他们站出来帮忙说话没可能。
可惜从车里下来的不是胡老太前头那个儿媳妇,而是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男人下车后没朝这边看一眼,直接转身从车里扶出一个女孩。
胡老太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嚷嚷,就听到那个站在红毯上的女孩说:“唐厂长明明是去我那儿上班了,怎么在你们嘴里就是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