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离此处不远,那带我去看看。”方景升说完,又跨上马去,伸手来拉朗倾意。
她正听得焦心,一边伸出手去被拉上了马,一边恍惚问道:“大人,别院t被人袭击了?”
方景升瞅了她一眼,低声安慰道:“无妨,他们的目标是你我而已,不会伤到别人的。”
心中充斥了太多疑问,来不及细问。方景升骑马载着朗倾意,随着武尽知一干人骑马飞速前行,过了眼前的山涧浅溪,穿过一片树林,便到了白崖山下。
划开山脚下溪流旁的芦苇丛,武尽知等人从里头拖出几张小船来,方景升带着朗倾意上了其中一张。
小船顺着水流向里滑了几步,忽然过了一段湍急的水势,过後又变缓了,船逐渐出现往下的趋势,方景升担心朗倾意站不稳,便伸手扶了她一把。
顺着水流,船缓缓滑到一个洞口,武尽知等人将洞口处的栋梁木挪开,船顺势而下,到了洞内又卡住了,前方应当已经到了尽头,没有水了。
武尽知等人开始招呼衆人下船,方景升低声道:“当心湿了鞋子。”
武尽知点燃火把,带着方景升向里走去,洞内嶙峋怪石遍布,潮湿阴暗,空气稀薄,武尽知对这里略熟悉些,七拐八拐间,终于找到发出亮光的洞口。
进去後,才发现那亮光并非阳光,而是山壁上油灯发出的光。
“这里是他们窝藏火药的据点。”武尽知用手指着空地说道:“这里硫磺的味道还很浓郁,只不过近几日下了些雨,被冲刷了不少。”
“此处在雨季来临後会及其潮湿,不适合储存火药,因此判断这批火药怕是在雨季之前便被转移走了。”武尽知说道。
又沿着洞xue走了几步,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不少。
“前方有多人同时居住的痕迹,还有些残留的衣物。”武尽知说道:“这里的人已经接到消息,先行逃走了,属下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再前头就是出路。”武尽知说道:“此处连接山的另一侧,有通气孔,住的时日再久也不会被发现。”
“从山壁上残留的一些痕迹看,这些人配有刀剑和弓箭。”武尽知说:“怕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组织。”
“约莫有不到一百人。”
“我们到这里时,还有大概十几个人未曾离开,他们顺着水路分散逃脱,我们只撵上了几个人。”
“在峡谷设伏的,是不是这一批人?”方景升问。
武尽知如实答道:“尚不清楚,属下还在查。”
方景升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说道:“已经查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将联络点搬到这麽隐蔽的地方来。”
“真不知道是锦衣卫已经将他们逼到一定份上了,还是他们向来就如此谨慎。”
说完後,他吩咐道:“留几人在此处细细查探,其馀人便回去吧。”
他又吩咐道:“狡兔三窟,记得注意隐蔽,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武尽知答应了。
眼瞧着天逐渐晚了,夜间赶路不甚方便,武尽知吩咐人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安排了帐篷,见方景升从帐篷中走出来,便上前汇报道:“大人,已经连夜增派了附近一队人手。”
“好。”方景升擦了擦手,又问道:“摄政王那边有何动静?”
“倒没什麽动静,他前些时日对外称病,在府上蜗居几日,近两天难得出来,说是要举办养子的大婚典礼了。”
“他那边不要放松警惕,继续盯着。”方景升说完,看了一眼武尽知,发觉他面有疲色,便轻声说道:“你近些时日辛苦了,今夜你去歇息吧。”
武尽知并未推辞,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点头说是。
过了一会儿,他亲自用干荷叶包了一份烤鸡来:“大人,这是属下方才同他们一起烤的,大人尝尝。”
没等方景升回答,他便将烤鸡放在旁边草地上,径直离去了。
方景升倒真有些饿了,他端起烤鸡,见是才烤出来的,想着朗倾意尚未用过,便拿了,进得帐篷中。
朗倾意正坐在帐篷里临时放置的蒲团上出神,今日发生了许多事,她细细想着来龙去脉,许多地方似乎衔接不上。
她不知道方景升为何要带她来,隐隐猜出是因为有人袭击别院的原因。
大费周章到了白崖山内,找到摄政王手下的联络点,但人都跑了。
可他为何好像已经提前得知峡谷处有人埋伏?还预判了巨石滚落?
正沉思间,一股香气从旁边传过来,她的肚子瞬间便“咕咕”叫了起来。
“哇。”她忍不住两眼放光:“哪来的烤鸡?”
“武尽知他们烤的。”方景升面上疲惫,却带了些许笑意:“尝尝?”
朗倾意却不急着动手,从身後又拿了一个蒲团过来,放在方景升身後,示意他先坐下。
随後,又扯着荷叶两边,将烤鸡缓缓拎起来,对准底部吹了吹。
“怎麽了?”方景升坐下来,见她这个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烫。”朗倾意擡头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