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开!”她微微挣了挣,但知道敌不过他,又不想这时候将态度软下来,以t免被他彻底拿捏。
“大人的意思是,等伤好了,就送我出去?”她问。
他不答,她又冷笑道:“骗人,你一向说话不作数的。”
“今日你说颜妹妹要来见我,不也没有来。”
“如何不算话?”方景升面色暗沉下来,像逐渐失去光泽的日头。
他的眼神却焕发出一色吓人的光,在暗夜中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既然说人要来,却没来,不是不说话不算话?”朗倾意觉得离奇,敏锐地察觉到有什麽地方不对。
“你那些小姐妹,当真是对你好极了。”方景升见她懵然不知,冷笑道:“你真不知道?”
朗倾意再三保证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方景升方才说道:“颜家小姐进方府之前,身上带了些东西。”
“什麽东西?”她疑惑不解。
方景升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迷药。”
“迷药?怎麽会?”她疑惑道:“用来做什麽?”
“连你都不知道,那我要不要遣锦衣卫去审问一下?”方景升说。
“你休要威胁我。”朗倾意勉强维持着平静:“什麽迷药,我当真不知,你如果不信,叫锦衣卫来审问我不是更好?”
方景升忽然凑得更近了些,她身上虽然更多的是药材气,但是莫名地好闻。
“颜家小姐已经自己承认了,带迷药是为了你。叫你方便之时迷晕了我,好从方府逃跑。”
他声音轻缓,可朗倾意分辨出里头的寒意,顿了顿,方才反驳道:“胡说,她又不知你我之事,为什麽做这样的事?”
“她那样聪明,难道不知道锦衣卫的手段?更何况大人之前救了她……”
“所以,我也觉得奇怪呢。”方景升轻声说完,又漫不经心地掀开她裙角,似乎想要看看伤势。
“不对。”朗倾意像被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你是故意骗我的!”
她观察着方景升的神色,继续问道:“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不能来见我,所以你才编出这样的话?”
“用谎言使我害怕,从而不问她去处,也顺服于你。”
方景升恍若未闻,还是掀开裙角看了看,口中“啧”的一声:“怎麽好得这样慢。”
“我现在整日盼着伤快些好起来。”他自顾自地说着:“待伤好了,咱们还有许多笔账要算。”
随後,又切回方才的话题上来:“既然你不信,也不知这件事,我自会派人审她。”
“方景升。”她心情起伏,还在为方才他的话感到害怕,可此情此景不得不求情道:“许是中间有什麽误会,大人能否不要伤了她?”
“放心。”方景升悠然说道:“她是颜大人爱女,锦衣卫做事自然有分寸。”
话虽这样说,但朗倾意还是担心,她正想着用什麽话劝住方景升,却没料他忽然凑上来,右手揽在她肩上。
脸伸过去,在她来不及躲闪的左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箍得太紧,她又急着躲闪,一时间甚至觉得头晕目眩。
“这几日我会安排郎中来配药,是坐浴的方子。”方景升站直了,低声说道:“你快些好起来。”
常年舞剑的手有些粗粝,沿着她的小腿一径向上,抚摸片刻,直到她颤栗着避开了些,他才又问:“躲什麽?”
声音急迫,仿佛一刻都等不得了。
她自然知道他的话是什麽意思,之前她又哭又闹,使尽了手段拖延了他,现在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那就顾不上许多了。
若非她身上的伤,怕是那晚就已经成了。
她猝然感受到蚀骨的寒意,若是被他锁在方府上,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怀孕,到时候才真是叫天天不灵丶叫地地不应。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想起那日柳延青给的药,在前几日才到方府时,恍惚间似乎被她随手放到了榻上何处。
方景升洗完了,竟不去侧塌,而是直接动手将她身子向里搬了一段,随即在空位躺了下来。
她浑身不适,但到底不敢惹了他,只好闭着眼睛,假装不知道。
可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身上,随即又有手搂了她的腰,迫使她近了一些。
她已经感觉到有什麽东西顶着,不禁皱了眉:“大人,我身上还有伤。”
“身上有伤,手上没有吧?”他接了她的话头,将她垫在下巴下面的手臂扯出来一条。
“作什麽?”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去扯开他的衣襟。
脑海中如闪电般闪过那晚的情形,她急得红了眼,瞬间把手抽回来:“你!”
却什麽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