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欢喜至极你呢,有无想我?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衣人翻窗而进,朗倾意手中的笔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除了雷雨声,空气中静得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良久,笔尖有一滴墨落下来,晕染了纸张。声音很轻,但足以使她回过神来。
来不及喊叫,她尽力保持冷静,将手收进胸襟,抓住了那只小巧的匕首。
黑衣人动作极快,向灯光的方向疾冲而来,她只能一个轱辘藏在桌下,悄悄将匕首拔了出来。
那人动作快得令人难以看清,及至反应过来,她握着匕首的手臂已经落入那人手中。
她冷静地与他对峙,并未喊出声,由着他将她从桌下拖出来。
她呼吸声已经将近恢复了平静,拍拍裙上的土,她冷眼看去:“方景升,你还要演到什麽时候?”
方景升这才将面上的黑布扯下来,甚少见到他这样开怀过,笑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开个玩笑罢了,吓着你了?”
随即又看向她手中攥得紧紧的匕首,点头道:“学得不错。”
朗倾意拉着脸,挥着匕首向前一步,意欲要吓他一下,他丝毫不慌,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还想偷袭?”
她失了趣味,随手将匕首丢在地上,转身背对着他。
“生气了?”他又绕过来看她,面上满是得意与狡黠。
“方景升。”她上前关上窗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也忒胡来了!什麽地方都能叫你闯一闯?”
“谁叫朗府巡逻的人都没注意到我?”方景升见她真有些生气了,又改口道:“我只不过是想你罢了。”
“你呢,有无想我?”他忍不住拉了她的手,轻声问道。
“没有。”朗倾意不想理他,馀光看去,见他目光掠过桌上的字纸,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他明显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又凑上前来问道:“在写什麽?”
见她不答,他又低头去捡地上揉成一团的字纸,朗倾意惊得几乎跳起来。
他个子高,拿到了那团纸後,站直了身子,将字纸展开来,高举在半空看,朗倾意根本够不到。
方景升见那字纸上写着:“t大人,近日倍添寒意,外出任务时还望多加衣裳,多进膳食,珍重自身。”
後头的字有些模糊不清了,是因为她将这行字划掉了,末端有些墨迹晕染,导致字迹不清。
他捧着纸,心中欢喜至极,面上却只有淡淡的喜意:“哦?这是写给谁的?”
朗倾意垫着的脚放下来,颇有些心灰意冷,她没好气地答道:“反正不是给你的。”
“哦。”方景升将那纸叠起来,放入怀中:“那我可得好好查查,究竟是写给谁的。”
她瞪了他一眼,到底埋怨道:“你不应该过来,若是被人发现了,传出去又是一桩事。”
“放心。”他似乎颇为自信:“不会叫别人发现的。”
他脱去外头的黑色披风,湿淋淋地挂在屋内,里头衣裳也湿了半边,他仿佛并未察觉,又向她走来。
她眉头一皱,禁不住说道:“你看,衣裳都湿了,下着大雨,跑来跑去作什麽?”
“若是着了风寒,我的信岂不是白写了。”
“不白写,怎麽能叫白写了呢?”他笑道:“回去就知道多添衣裳了,若非你提醒,我还不知道呢。”
朗倾意知道他在嘴贫,又见他心情愉悦,不免试探道:“大人今日很是开心?”
“见你,自然开心。”他本要上前来抱她,此时察觉到衣裳湿了,便站着不动,停了半晌,便要热水喝。
“你省省罢。”朗倾意无奈道:“丫鬟都在外头,如何有热水喝。”
她杯盏里还有剩下的半温的茶,她端了递与他:“大人喝这个罢。”
方景升见她不嫌弃,也有些意外,一口将温茶喝了,这才说道:“今日来,是要约你後天赴宴的。”
朗倾意眼皮一跳,装作意外的样子问道:“什麽宴席?”
“颜大人说,多亏锦衣卫协调办案,因此约了我後日在欢悦酒楼宴饮。”
朗倾意倍感无奈:“既是公事,何苦耍我。你们自己聚吧。”
“欢悦酒楼很大。”方景升却不在意:“我到时候包下一间来,你只管在里头,自然有我的人安排妥当。”
“到时我应酬好了,再来寻你。”
朗倾意还是不肯:“太冒险了,若是被人看到……”
“待你父母回来,就没这样的机会了。”方景升极少这样苦劝:“更何况欢悦酒楼外就是皇城中景色绝佳之处,何不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