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日到方府养伤时,为了防着方景升来这一招,早就偷偷用过一丸,可是已经过了几个月,不晓得还有无效果。
如今他又要得频繁,她焉能不担心。
“大人。”她心中慌乱,气都喘不匀了,惊惧之下,眼泪更是如同泉眼一般喷薄而出,她没办法伸手去擦,任由那泪滴顺着脸庞流到肩上。
她声音哽咽:“大人,以往是我错了……”
“哦?”方景升倒有些兴致:“错哪儿了?”
“大人一片真心难得,我不该欺骗大人,辜负了大人的真心。”她竭力说完,小心观察着方景升的反应。
他好似并不是十分满意。
“只有这个?”他问。
见她张口结舌,他只好提醒道:“我所要的,不是你为了我的真心和权势依附于此。”
盯着她的眼睛,他缓缓开口:“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她躺在榻上,慌忙点头。
“此前的确是惧怕大人权势,往後会培养真心。”
她说得真挚,他不知道信了几分。
猛地又凑上前来,她下意识又躲开了。
“嗯?”他挑了挑眉:“不是说要培养真心?怎得还是躲?”
她只好别过头来,强逼着自己不再动作,由着他的吻落下,轻柔又激荡。
及至她自己都察觉到呼吸乱了,红着脸想要将他推开时,才发觉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并未放开。
“既然要培养真心,却又为何不愿踏出那一步?”
他的话叫她怔了一瞬,刚想着要用什麽话来反驳,便被他堵住了嘴。
一腔反抗都变成了无奈的屈从。
想来也是,一只才尝到荤腥的猫,如何肯将到口的肥肉吐出来?
好一番折腾,他在床下饮了一杯茶,又挨个将火烛熄了,方才又上来,在背後环住她的腰身,声音中带了餍足的意味:“睡罢。”
她已经累极了,却还是睁着眼睛睡不着。
想对策,想此後的命运,翻来覆去只是睡不着。
他在她背後呼吸均匀,想是已经睡熟了。
她缓缓向里挪了挪身子,离他远了些,呼吸声也远了些,她心里才略微安生了几分。
就在将要沉沉睡去之时,他又挪过来,瞬间将她惊醒了。
她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叹息——其实,只要他还在同一榻上,想必她就是睡不着的。
索性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看着他睡熟的容颜,仿佛比平日里要和善许多。
白净温婉的面容下,看不出恶魔一般邪恶万分的灵魂。
她忽然伸出手去,在他脖颈间悄悄比划了几下。
盘算着怎样才能一击即杀,不被他发现。要用什麽武器丶什麽招式丶多大的力气,才能将这个追随两世的祸害彻底消除?
略一分神,她的手腕骤然被他抓住,她睁大双眼,一时间惊得忘了呼吸。
他亦睁开眼,审视的目光扫过来:“还不睡?在做什麽?”
她缩回手来,直接翻身朝向里头:“没什麽,睡吧。”
心跳如鼓,呼吸也乱了,好在他好像没看出什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