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受宠若惊我愿意与大人培养感情。
朗倾意神色迷离,看眼前的东西仿佛多了重影,她张了张口,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心跳得极快,她脖子无法承受头颅的重量,软软地垂下来,歪在胸前。
方景升见不对劲,忙扶起她的头,连声问道:“你怎麽了?”
“我……”她集结胸腔的力量,勉强说道:“我饿了。”
早膳未及用,昨儿夜里晚膳也没动几口,这会儿怕是要饿晕了。
眼瞧着方景升快步出去,拿了一堆膳食进来,她双手颤抖,几乎擡不起来,还是他先递了一块糕点到她嘴里,她快速吞了下去。
风卷残云般吃了玫瑰糕点丶绿豆酥丶又喝了一杯红枣茶,t这才好起来,她用手背将额上的汗珠擦去,仰面躺在刑椅上,闭目养神。
待到心慌的感觉褪去後,她才无力地睁开眼睛,望向他的方向,虚弱地笑了笑:“大人,可以继续审问了。”
他无端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方才的话题,本想就此放过她,可到底害怕後面轻易不再有单独相见的机会。
因此,他想也没想,极快地说道:“如今你已经到了这里,许多事便由不得你,要麽你同意指认薛宛麟,要麽便随我回方府去。”
朗倾意擡起头来,只看了他一眼,无声地笑了。
果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如今也是懒怠掩饰,竟然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
她不想回答,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细想他前一世和这一世,手法如出一辙,但仍有些细微的差异。
想必是这一世她没有被他直接骗到方府去,因此他的手段必须收敛些,所以才显出比上一世柔和些的样子,实则不然。
他内里还是那个方景升,从未变过。
既然她躲不过与他正面交锋,那便换些婉转迂回的法子,她虽心计不深,到底还有些手段。
想到这里,她打定了主意,镇定地看向他,口中说道:“大人,我哪一个都不选。”
他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不免皱起眉头:“这是何意?”
“我不会诬陷薛大人,也不会随大人到方府去。”她神色平静,在他看来却莫名多了几分挑衅。
她暗含的神色仿佛在问他:“你能奈我何?”
他徐徐走上前来,好奇地问:“你如何有这般底气?”
方才她也说了,锦衣卫权势滔天,她凭什麽就会以为薛宛麟能护得住她?
或许,她还以为她母家能帮得了她?
想到这里,方景升有些失了耐心,他无意再与她这般侃侃而谈了。
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节外生枝。
他想起前几日祖母的话来,给他的期限最多到今年年底,他带她回府去後,还要想尽法子培养她的心意。
“薛宛麟斗不过我,而你的母家。”他口中像喊了滚热的油,逼着他将後头的话全数说出来:“你母家自身难保,更是护不住你。”
“自身难保?”她没有急于反驳,而是仔细辨别他的神色,缓缓说道:“我父亲只是赴南城任职而已,如何就是自身难保了?”
“此为锦衣卫机密,自然不能无缘无故告诉你。”方景升面不改色:“你若一意孤行,也可,只是日後不要哭着来求我。”
涉及母家,她不能不谨慎。
前一世朗府被抄家是确实发生过的,那时候朗府被安的罪名是与摄政王过从亲密。
难道说,这一世从此时便已经有了端倪?她低下头,不敢细想。
见提到朗家,她瞬间失了神,他也有些无措,只是他隐藏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来,一眼望去只让人看得到他的胜券在握。
她低着头,细细想着,前一世他只是刑部右侍郎,或许官职不够,所以导致无法救她的父母。这一世他已官居锦衣卫指挥使,许多事情应当没那麽吃力。
可她也一直觉得,前一世对她母家出手之人就是他,只有他有这个目的,将她身後的羽翼一一剪除,她毫无退路,才能安心一辈子缩在他掌心里。
他不值得相信,可她究竟也无法绕过他。
纠结许久,她打定了主意,擡起头来看着他,恳求道:“大人,能不能给我些时间?”
看他不说话,她继续解释道:“大人对我有情意,我一时间只觉得受宠若惊,并非要直接拒绝大人。”
“我如今身份尴尬,还是想着先回到父母处去,待堂堂正正与苏佩签好了和离书,再议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