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暗夜凶杀究竟是谁要害我?
许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前半夜又遭遇许多变故,朗倾意一时间没有睡着。
她躺着翻了个身,听到不远处书青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想是睡熟了。
她不愿动静太大吵醒了书青,便又轻轻翻过身来,转为趴着的姿势。
自从上次身上受了伤後,她可能是习惯了,有时候甚至也得趴下才睡得着。
伤虽然已经好了,可那段记忆留下的触痕还在。
枕着双臂,她意识逐渐有些涣散,才要睡过去,忽然头晃了一下,歪到一边去,瞬间弄醒了自己。
她正在心里嘲笑自己的笨拙,挣了挣身子,岂料忽然有一股微风袭来,凉意十足。
“难道是书青忘记关窗了?”她心中泛起嘀咕。
可书青向来贴心,应当不会是这般粗心的人,隆冬腊月的竟会忘了关窗。
她擡起眼皮瞅了半晌,见窗帘还是好好的,半点也没有风吹的动静。她心头起疑,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她假意睡熟了,时不时地擡起眼皮来观察一番。
确实偶有一阵微小的凉风袭来,若非她醒着,似乎真的注意不到。可查看了门窗,似乎都关得好好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过了一阵,朗倾意向空中嗅了嗅,似乎闻到一股异香,她虽不识得,可也猜到事情似乎不同寻常。
再加上一嗅到这股香气,便觉浑身无力,她着了慌,轻手轻脚地下了榻,摸到书青榻边。
书青熟睡之处距离窗子更近,眼下她早已熟睡许久,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香的缘故,竟一直没醒。
朗倾意更觉惊慌,她摸黑向旁边走了几步,凭着感觉摸到不远处尚未晾干的毛巾,拽下来在手里,冲着书青的脸胡乱抹了两把。
书青发出含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似乎惊到了什麽东西,窗外发出窸窣的响声,朗倾意略一愣神,便听到有人从窗外翻了进来,丝毫不带掩饰,发出沉重的声音。
朗倾意立马用毛巾捂住口鼻,侧身蹲在侧榻边,静观其变。
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人,训练有素,一人缓缓摸过来,另一人在窗外放哨,发出轻微的声响。
侧榻边上不远处便是梳妆台,朗倾意依稀记得,夜间梳洗时,书青曾经将几只金簪放在梳妆台上,朗倾意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索了半日,终于摸到了一只。
她不敢发出呼吸,唯独在这时颇有些後悔,不由得想起方景升送的那把匕首来——小巧玲珑,是伤人的利器。
早知道就该将那匕首带在身边,可她努力摇摇头,想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後。
毕竟多一重顾念,就多一重风险。她身边还是尽量少些他的东西为好。
片刻之间,思绪如流云飘过,短短的一瞬仿佛过了很久。
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屋内黑衣人的脚步上,见他只是从侧榻略过,转而去了主榻边,只摸索了一瞬,瞬间转过身来,仿佛发觉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
随即,那人向着侧榻奔过来,他步伐精准,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在夜里也闪亮灼人。
“不好。”朗倾意忽然察觉到不对:他是奔着书青去了!
来不及细想,她猫着身子,随即猛地站起来,手中的金簪刺出去,扎在那人身上。
不知扎到何处,只听他闷哼一声,随即手中的匕首挥舞,朗倾意躲闪不及,手臂先是一凉,随即又是一阵滚烫的痛。
她咬牙忍了,用右手捂住了左手手臂,迅速後退了几步。
听到里头的动静,窗外的人却迟迟不来救应。眼前的人捂着伤口暗骂一声,又挥着匕首,攻势凌厉。
眼瞧着是不打算留活口了,朗倾意摸到一边的水盆,她“咣当”一声掀翻了水盆,已经凉透的水泼洒出去,几乎淋了那人一身。
“小娘们。”他彻底是怒了,拼命扑上来,朗倾意蹲身躲过,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与此同时从妆奁盒里又抓了一把簪子。
那人终于察觉到不对,他捂着伤口,短促地喘息几声,犹豫了一瞬,便退至窗边,低声催问道:“你还等什麽?”
无人应答。
他缓缓探出头去,夜空中划过短暂的嗡鸣声,快但很准。
他愣住了,仿佛过了很长一阵,地面上才响起躯体沉重坠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