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自己房中清洗已毕,已是丑时的光景,他穿着寝衣缓步走进内室,见朗倾意不知何时从榻上翻了一半下来,上半身竖着睡在榻上,脚在鞋子里。想是酒还未醒,半梦半醒间穿了鞋想要出去,谁知又趴着睡了过去。
见此情景,他只觉有好气又好笑,便动身去搬她的身子,岂料她饮了酒後,身子绵软,他搬动几回,她都犹如面条一般,滑溜溜地又滚回原地了。
外头桌上的茶盏和醒酒汤碗都是空的,因此小夏小秋必定是尽力替她解酒的,可她还是醉成这样,可见畅意饮了多少。
到底是她心大遭了暗算,还是有意逢迎?这个念头一出,他不禁又想起勤政殿中皇帝面上的酒意,又是神色一滞。
禁不住手上一用力,捏了她腰上的软肉,她睡梦里皱紧了眉头,发出“唔”的一声,却并未醒过来。
他又沉着脸,在她後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巴掌,意图将她弄醒。
可她却只是弓起腰身,口中不情愿地嘀咕几声,侧过头又睡了过去。
挣扎间,她寝衣都褪到上头去,露出通体雪白的一段腰肢来,看得方景升心头火起,禁不住将手探进去,感受细滑。
过了片刻,有些粗重的动作激得朗倾意半梦半醒之间擡起头来,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又因头昏脑胀,不得已又跌向榻间。
记忆只停留在饮酒那一刻,她想也没想,便迷迷糊糊地问道:“皇上?”
身後之人动作一滞,随後又更加激烈起来,她起不得身,只好挣开双臂向前爬去,意图冲开桎梏。
身後之人哪舍得放开了她,一边按住她的双肩,一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问道:“你说我是谁?”
她身上滚烫,却没来由地像是遭了北地的寒风吹,遍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後,酒醒了三分之一,冷汗也冒了出来。
她这一愣神,倒叫身後之人冷笑一声,责问地更加急迫。
她将头伏在枕上,不得已间,只能勉强含糊答道:“你是……方景升……”
呼吸之间,她自己都嗅到一丝方才梅子酒清甜的气息,回想起方才醉酒後的零星片段,一时间又觉得心慌脸烫,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不知是不是酒意还未散去,她只羞赧了片刻,又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她被他欺辱至此,难道不能叫她反抗?
既然是皇帝都站在他那边,那她意图说服皇帝,又有何不可?
她没嫁他,也就谈不上什麽守贞,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若是世人有些风言风语,说她一个女子同几个男人纠缠不清,那也都是他方景升害的。
想到这里,她又妄图挺直腰背,可瞬间又被他压下去,动弹不得。
身後传来他压抑着情愫的声音:“你今日错哪儿了?”
她听了,想要冷笑一声,岂料从唇齿间发出的声音却是变了调的低吟,她只好咬了牙,尽量不再发出声音。
方景升心里含着气,便又使出那招来,朗倾意只觉周身七零八散,灵魂都飘在半空里。
英雄不吃眼前亏,她只好放弃抵抗,张了张口,艰难地说道:“错在……不该饮酒。”
他见她愿意认错,面色也好了几分,但还是皱着眉纠正道:“错了,是不该在我不在之时饮酒。”
“对。”她只好点头附和,又奋力回过头来,红着脸问:“你能不能……快些?”
“我……要去更衣……”
适才饮了酒,在昆玉宫内也未及更衣,一直忍到现在,到了方府又沉沉睡去,哪有空闲的功夫。
他却不答,在她催了几次之後,忽然伸出一只手,在她小腹处按了按,存了坏心思,低声问道:“很急?”
她惊呼一声,顿时蜷起身子,待回过神来之後,气得心跳如鼓,禁不住回身怒骂道:“方景升,你这个……”
又被他按了一下,她话语顿止,额间冒出了冷汗,耳畔传来他戏谑的声音:“我这个什麽?”
饶是几次,她彻底没了脾气,酒意似乎又翻涌上来,她顾不上答话,待他了事之後,她才如梦初醒,急忙趿拉着鞋子就向外冲去。
到外间门前,才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她拧不开,急得直跺脚。
方景升从後头赶上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做什麽?”
又对着外间屋的一角指了指,说道:“冬日天冷,我叫小夏她们将恭桶放在那边。”
她愣了半晌,还是用力拧着门锁,身形摇晃着,还不忘摇摇头。
她才不会与他同处一室时做这种事。
他面上了然,摇头道:“既如此,就随你吧。”
言毕,他竟不再管她,而是返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