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特异点(二十七)出发,回家……
夏油杰仰起头,又忍不住苦笑了两声。这可真是作弊,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从者?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或许是醉了,又或许是刚刚强行发动宝具的後遗症。复仇者的视线模糊起来,圣杯不受控制地显现在半空。
他隐约看见穿着紫色和服的少女轻巧地摘下圣杯,又转身搀扶住突然踉跄的救世主,模糊的面容却遮不住发自内心的心疼。
过了几秒,又或者几分钟,又有几道脚步声走近,那个该死的背叛者不着调的嗓音传入他耳中,带着一丝从未显露过的黏腻。
哈,原来他们是这麽相处的?
那个无心的妖兽居然……
在复仇者意识即将消散前,杂乱的噪音中有一道清晰无比又充满怀念感的脚步声向他走开。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也是再次见证他的死亡。
“怎麽,来嘲笑我这个失败者吗?”复仇者强撑着呢喃,但其实他的声音已经小得需要五条悟蹲下才能听见。
五条悟没有说话,与复仇者相顾无言。复仇者望向青涩又自傲的五条悟,突然笑了,“无话可说吗?也对,我也不是真正的夏油杰……但庆幸吧,你的未来会比我记忆中好很多。”
没有意外牺牲的後辈,没有背道而驰的挚友,没有藏着千年阴谋的总监部……
他的未来一定光辉灿烂。
最後的最後,复仇者祝福道。
直到金光几乎消散殆尽,五条悟才轻声说:“再见,我素未谋面的朋友。”
天空泛起一道苍青的光晕。
天亮了。
—
藤丸立香再次从临时宿舍醒来,她手臂上移到脸上,遮住从窗户透进来的耀眼的光芒。
昨晚的作战後,过度消耗的立香回到高专後才敢松口气,暴露出手脚都在发抖的事实。接着她摸上床一睡不起,直到日上三竿才恢复了意识。
“立香,早上好!”小达芬奇轻快明亮地向她打了个招呼,“灵子转移已经调试完成,你随时都可以从特异点回来啦。”
她瞬间清醒,“那等我一下,这次有机会,我想道个别再走!”
充满活力的少女迅速洗漱完毕,打开宿舍门,猛地看见门口像是迎宾一样的从者们分立两侧。
“呀,早上好啊!妖精王奥伯龙不情不愿地登场了!”奥伯龙装作活泼地说,他注意到立香迷惑的视线,歪歪头,“我对现在的情况也很困扰呢,不知怎麽就聚在一起了啊。”
这是都在等她起床的意思吗?藤丸立香如此猜测着,突然她的视线中冒出一张放大的妖艳面容。
“唔唔……呵呵呵!”芦屋道满发出怪音,故意挤到立香身前挡住其他从者,“早上好哦,刚起床的御主还真是……唔唔——别扯贫僧的头发!!”
酒吞童子拽着芦屋道满的头发把他往後一拖,手上幻化出一把剑抵住他的脖子,“呵呵,妾身觉得你这个妖兽可别太靠近老板啊。”
“老板早上好呢。”
她注视着恢复活力的立香,真心地露出了一下浅浅的笑容。她原本只是为了好玩应下青涩的老板的召唤,没想到却见证了一个熠熠生辉的灵魂踏上一条无比痛苦与绝望的路途。
又有谁能想到她坚持到了现在呢?
当昨天立香倒入她的怀中时,酒吞童子的心脏漏了一拍,她这才意识到她不希望御主与她身边的热闹无声的离去。
“大家早上好!”藤丸立香笑着向他们打着招呼,又转头看向满脸烦躁但又不开口的贞德alter,“alter亲也是,早上好哦!”
“……哼,早上好啊。”贞德alter别扭地开口,像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她猛地向外走,“那些家夥现在都在学校门口,要去道别就赶紧吧,快去吧快去吧!”
“那大家,出发喽!”
等到藤丸立香来到高专门口,所有她在这几天所认识的朋友全都或站或蹲地围着两个半大的女孩叽里咕噜说着些什麽。
其中,手上攥着烟但没有抽的家入硝子率先看到她,挑眉笑道:“藤丸,这边!”
“你们是在……”藤丸立香快步走过去。家入硝子薅了一把她的头发,向那女孩的方向努了努嘴。立香疑惑看过去,“啊,是你啊,禅院家的那个孩子!”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几秒,藤丸立香走到禅院真希身边,半蹲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眉眼灵动狡黠,“很高兴能再次看见你啊。”
禅院真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下意识别扭地扭动身体却不经意地压上立香橘红的头发,灿烂得仿佛初生的朝霞,迎着光看过去如燃烧般地闪耀着。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明亮的发色,就像藤丸立香本人一样发着光。禅院真希屏住呼吸,“……太好了,您还记得我。”
“诶诶,你刚刚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吧?过分了诶!!”五条悟跳出来打破如画的场景,他捂住心口夸张地控诉道。
“悟,至少反思一下你自己啊!”夏油杰心累地把跳脱的白毛猫拽回来。家入硝子挑了挑眉,按住五条悟的肩膀,“如果不是你先好奇地上手拽了人小姑娘的头发,她会不理你?”
“是我的问题吗?诶……好像真是我的问题啊!”
夏油杰:痛苦面具。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