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异闻带(十三)证明你的资格……
芭芭拉敲键盘的手很稳。迪克能看得出来,尽管她已经高强度工作好几天,尽管她刚刚决定去休息,但意外到来的那一刻她仍是瞬间就回到岗位。
这是哥谭不可或缺的蝙蝠女侠,更是反抗军永远的後盾。
“新区和犯罪巷的监控被全部破坏了?”芭芭拉盯着屏幕上纯黑的几个监控框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溺水般的窒息感将她的心脏向下拽。
她有着很不好的预感,这让她看到还在工作的监控的那一刻突然迟疑了一秒,但她需要知道现状,她没有选择。
按下回车键,黑屏闪烁,光线从显示器中倾泻而下,哥谭的现状赤裸裸地映入在场两人的视线之中。
是一片荒芜又混乱的废墟。
建筑物倾斜的残骸,断成半截裸露在外的钢筋,和一只沾满尘土的,死死扒住砖块的手。
这就是哥谭的监控唯一显示的东西。
已经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倾诉,短暂又死寂的沉默足以形容一切。
迪克觉得芭芭拉从未如此看过他,痛苦的,茫然的,带着不知所措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他。
比她自己失去双腿更加痛苦。
“为什麽?”芭芭拉从干涩的喉咙口地挤出三个字,明明他们刚刚救出蝙蝠侠,刚刚燃起希望的火光,刚刚对未来産生期盼。
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又凭什麽变成这样?
迪克试图将手搭在她黯淡的红发上,但冰冷的灵魂只是径直穿过了发丝,只留下空气。
他的身形有了一瞬的迟滞,最终後退了两步,“不要停止监控,查一下广播和新闻,然後立刻联系总部。”
现在的情况只可能是政权那一群疯子搞出来的事情。
如果是因为蝙蝠侠逃跑而迁怒,那麽身为主力的立香他们会遭受更严重的攻击。如果是别的原因,政权为了彰显正当性一定会开发布会。
话音未落,新闻中道貌岸然的超人凝视摄像,“……发现残馀恐怖分子,危害城市安全……从今天开始,对大都会和哥谭两座城市进行管控,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屠杀。
消息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传递到反抗军大本营,又抵达迦勒底。
于是,刚刚汇合的反抗军们又各奔东西。每个人都知道这场屠杀是为了清理反抗军,更是为了引出剩下的超级英雄。
但没有一个人选择留在亚特兰蒂斯等候,他们迅速分好组支援两座城市,但在海王走前,接完迦勒底通讯的戴比特突然拦住他,指了指他的军队。
两三句话,海王用力拍了拍戴比特的肩膀,一副一切都包在他身上的模样。
夜晚的月光为哈德逊河大桥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晕,水泄不通的车流中喇叭嘶吼,巨大的噪音震得人愈发烦躁。
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抓紧逃出大都会和哥谭。
只要离开那两个城市就好,只要过了这座桥就可以活下来了,上帝啊!请保佑我们!
突然,钢铁结构的桥身微微震颤,骚动的人群一下子静止——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远远驻足岸边,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却再无人把他当作希望的象征。
下一秒,喇叭声又更加剧烈响起,甚至有人直接推开车门往桥对面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热视线平静地扫过桥梁和桥面,瞬间拥堵的车流如同断成几节的巨蟒。弃车逃跑的人们脚底一空,徒劳地向上伸手试图抓住什麽。
但最终,他们只是带着绝望坠入河中,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吞没。
亚特兰蒂斯的士兵前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们潜在河底,如接力般的把溺水的人从一辆辆车中带出,送到远离大都会和哥谭的安全区域。
“诶,王怎麽知道超人会对桥动手,等等我们在这,那王呢,他不会直接对上……!”
“怎麽可能!王去大都会了!”
而一桥之隔的哥谭,铅灰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垮哥特式建筑的尖顶,超级士兵们的金属靴踩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坦克在路中开道,随意炮击着周边建筑,超级士兵手中的能力步枪也不断喷射出蓝色光束,将漏网之鱼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