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雷总。”他不知道雷厉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那好,後天早上九点半的会议,明天下午六点外包的会计所会出上一季度的子公司财务报表,你去取过来,然後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到s市准备会议所需资料。”最近的一班飞机,是凌晨五点半点的飞机,路上将近三个小时。苏奕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在刁难自己?
“……好的,雷总。”
他走出办公室,沟通了会计事务所,订了票,给陆茗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这两天可能不能回家了,陆茗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叮嘱他在外的话要保护好自己,然後又给他的卡上打了笔钱,让他好好放开了玩。
苏奕想了想,打开手机软件给自己的机票改签的同时报公司的账升了舱——反正是陆茗的钱。
很不幸的是刚下了飞机,天上就飘起了雨,还夹杂着细细的冰粒,随着寒风打在脸上生疼。这种天气打车实在不容易,什麽叫屋漏偏逢连夜雨!索幸开会的写字楼里机场不算远,只有两三公里,苏奕把随身的几件行李寄存在机场储物柜里,解开西装扣子把公文包护在怀里就冲进雨里。这样一来,保准是狼狈不堪了,不过自己一个助理,雷厉开会自己甚至没有资格站在他身後当那个“大太监”,也不用太在意形象。
他气喘吁吁,进到写字楼大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十分,还来得及。苏奕焦急地狠拍了拍电梯按钮,看着一层层龟爬似的往下降的楼层,又看了看对比强烈的专用电梯。
肺都快炸了,头因为脑部缺氧发胀发痛,眼前简直都要模糊了。职场霸凌!苏奕已经打算好了要旁敲侧击地就此问题让陆茗提醒一下手底下的“大小官员”。
“叮——”终于到了。
九点二十三。
“雷总,您需要的文件,都在这里了。”苏奕一头冲进还处在会前准备的丶乱糟糟的会议室里,递上公文包。
“出去,看看你这幅样子,不嫌丢人?!”雷厉接过公文包,低声训斥了一句。苏奕已经没有心情再跟他说一句话了,要是现在允许的话,他能直接躺在地上,那三公里已经把他三年的运动量都跑完了。
辞职,这个强烈的念头第无数次涌上心头。
或许是上天终于睁开了一只眼,但明显睁开的这只眼睡意尚有些朦胧。
“过来。”微微带着些冷意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地越过人群。苏奕没有在意,整了整衣服往外走。
“我让你过来!”声音又大了点,甚至已经有了怒意,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时苏奕才後知後觉的发现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陆茗?他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丶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在衆人复杂的目光下尽管内心忐忑,但还是大阔步迈了过去。
“唔…唔!”苏奕刚站稳,就被陆茗拿着两张纸巾擦脸上的雨水,粗暴的动作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浅浅一道红色的印子。
“干什麽啊…轻一点…”看着陆茗今天不把自己的脸擦掉一层皮不罢休的架势,苏奕脑子不受控制一下打开了他的手。随後也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麽。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他一时有些语塞。
陆茗在一瞬间的怒火攻心之後显然也冷静了几分 ,苏奕……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将这个名字翻来覆去了无数遍——他总是可以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失智。
“公司付给你的工资不够你打车吗?你的形象就是公司的形象,下次注意一点。”
“是,陆总。”苏奕微微垂着头,似乎真的很知道自己的错误。
“出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