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努尔九尾雪狐的狐尾已经被切断四条,鲜血不断洒落在雪原上,绽开一朵朵血色花瓣,但是她丝毫不认输,像是不会被辐射影响一般,狐尾快速重生,被甩开的下一刻立刻又唤起雪瀑冲上前。
兄妹如同仇人一般厮杀。
“是不是你!”布莱恩咆哮,“是不是你炸毁了雪梨原!你怎麽敢?”
雪梨原是他力量的来源,精神体是黑晶石的他不会被辐射,是唯一一个被雪梨原接纳的人类。
但仅限于和平共处的情况下,这些年来,他躲在雪梨原里,一次又一次吃下黑晶石,一次又一次异变而後在精神体协助下恢复原样。
仗着没有人能靠近雪梨原,他肆无忌惮,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和雪梨原建立了联系。
“我想过,但是我做不到;可是总有人能做到。”米努尔露在外面的脸被完全划花,伤口深可见骨,彰显着布莱恩对她最深的恶意。“雪梨原被炸毁,难道不是好事吗?再也不会有雪山族人向往这该死的黑晶石!再也不会有人死在黑晶石上!”
“你为什麽还能好好的!为什麽!”布莱恩恨不得将她切碎,像雪花一般扬走。。
为什麽米努尔不会被辐射,为什麽她不会变异?
米努尔缓缓站直身体,血液从脸颊流出,还未滴到地面就成了血柱子:“你继承了父亲的黑晶石精神体,所以你拥有他的能力丶继承了雪山部族。但我也是父亲的孩子,你能继承他的一切。”她一字一句,“那丶我丶也丶一丶样。”
“布莱恩,”九尾雪狐快速重生肢体,裹挟着来自主人的愤怒,“没有人是为你而活着的,雪山部落不是,我也不是,母亲也不是!”
布莱恩恼羞成怒,毫不留情地对米努尔下手。
而炸毁雪梨原那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雪梨原的爆炸声越靠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波及在场所有人。
这里没有必要再留下去,阿索·门特看了一眼对峙的兄妹二人,咬牙撑起身体,想要离开这个战场。
杀红了眼的布莱恩怎麽肯让她如愿,只是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命令他停下,这种痛楚他多年前也能体验过。
精神标记。
他愤怒的扭头看下天空,飞翔的战舰上黑发的女人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
杜沅对他种下了精神标记,但是很浅一层,又没有血缘关系作为纽带。当时的他还是小孩子,但是t现在不是了。
支撑着杜沅的桑野只听见杜沅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双眼也流下血泪,直直倒在她身上。
她被精神反噬了。
但是只要这一瞬间就足够了。
蛊雕带着阿索·门特旋风一般略过雪原,朝着空中猛力一跃——
一根钢铁尖刀朝着蛊雕掷去,在捅穿她身体前的一刹那,蛊雕发出凄厉的长鸣,不舍地看向抓着的主人。
阿索·门特将她收回了精神图景,直面癫狂的布莱恩。
她精神力炸开的瞬间,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似水似烈风般弹开了钢刀,嗡鸣响彻天空。而她从空中坠落後猛得扭转身体,蛊雕羽翼撕开作战服,像一只凶猛的雌鹰,抓过那柄钢刀。
钢刀收到主人的召唤,不安地在她手中扭动,将手套划破,手掌割的血肉模糊,但是阿索·门特没有放手。
她冲向布莱恩,顶着精神力和辐射将刀捅进他的胸口。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吃痛的布莱恩猛得将她弹开。
“上将!”克硫驾驶着小型战舰追寻阿索·门特从雪山间滚落的身躯。
“桑野。”杜沅伏在她耳边,“放出你的精神体。”
桑野在颠簸间维持身形稳定。“什麽?”
“放出你的精神体,拦住她。”杜沅抓住她的耳朵,“相信你自己!你的洞天不止能种菜。”
桑野从不对师傅设防,杜沅的精神力蔓延进她的精神图景中,梧桐树宛如受到了召唤,桑野眼前出现一片巨大的森林。
一棵棵茂密的梧桐树在雪地上拔地而起,枝丫间缠绕着杜沅的杜若花根系,一根一根叠成细密的网,不断复制生长。
身後是不断追击的布莱恩,小型战舰已经遍体鳞伤。
“跳下去。”桑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她坚决而又勇敢,对自己充满自信,“跳下去,我们一定能活下去,我可以保护你们。”
克硫扭头定定看向她几秒,松开了方向盘,打开舱门。
下方是绿意盎然,漫山遍野的梧桐树,花藤缠绕,层层叠叠丶密密麻麻丶
接住她们四人的是一张大网,无数梧桐树枝丫编织而成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