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摇摆两端,无法自洽。他就是这样虚僞懦弱。
她看着终端,头顶传来战舰的轰鸣引擎声。
“上校,你去过虫族的边境战场吗?”姜思礼擡头注视着战舰。
“什麽?”阿索·门特擡起头,看着他清晰的下颚线和漂亮的喉结。
“每次战役结束後的深夜,除了弥漫在壕沟里的毒气,还有一种东西让人厌恶。没有人愿意摆到明面上,也没有人愿意宣之于口承认她们的存在。”姜思礼面对战舰的降落,神态从容。“你有机会可以去看一眼。”
阿索·门特陡然察觉到不对,她想转头向朝自己兴奋跑来的小队成员怒吼:“别过来!”
却发现她动不了。
不知何时,神经毒素已经入侵了她的身体,精神图景内弥漫着毒雾。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中毒。
姜思礼在和她交手时,从没有用过腾蛇的这项能力;之前的军团记录也没提到过这点。
久而久之,竟然被所有人遗忘了。
爹的废物。阿索·门特骂了一声,骂她自己也骂G13。
明明看过他的资料,军方为了抓住他提供了所有生物特征,一项一项非常清晰。但她还是轻敌了。
而G13的小废柴们更是无法防备,一个个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被毒素麻痹,抽搐倒地。
姜思礼从阴影中走出,靠近阿索·门特。
他离得很近,他能看见年轻的阿索·门特脸上还带着浅浅绒毛,她气得面色泛红,散发着朝气蓬勃的热气,像是小太阳。
“滚!离我远点。”阿索·门特只有语言功能还在线,丝毫不肯示弱。
蛊雕在精神图景里大呼小叫上蹿下跳忙来忙去。
姜思礼笑了,长睫仿佛能扫到她的眼睛。
他垂下手,轻轻碰了一下她僵硬的手掌。
他的手冰冷似玉石,散发着凉意。
她的手心温热微潮。
碰上去的瞬间,给彼此都带来不一样的触感。
“你有病吗?”阿索·门特从牙缝里挤出咬牙切齿的几个字。
“阿索,”姜思礼没有再称她上校,“我们下次再见。”
说罢他拉开距离,从一群东歪西倒的哨兵身边路过,G13这群人显然是废柴到家了,下机但是不锁定战舰。
姜思礼连基础的精神力认证都不需要,就施施然开着战舰离开了这颗星球。
他随便设了一个坐标,却在中途跳下,来到某个空间站,僞装成被星际海盗抢劫的路人,再次空间跳跃,和白狼团顺利碰面。
重新佩戴终端後,他没忘记抹掉原来终端上的所有信息。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狡猾了!”姜昭远气得原地打转。
姜思礼笑了一下。
“你还笑!”姜昭远一脸“你脑子坏了吗”的表情,很不快。
“能查到她的家庭背景吗?”姜思礼问,“我们好像并没有好好了解过我们的敌人。”
说到敌人这个词时,他轻轻一顿。
姜昭远一瞥他,“了解我们的敌人?”
姜思礼和她对视,“是啊。”
姜昭远摇头:“不知道,没有人知道。连前任上将都查不到,她像是空降到首都星军校的,之前的履历都被军方高层封锁了。”
这种背後情况很多,但是结合阿索·门特自己说的“从一个小星球考上首都军校”,大概率不是什麽值得说起的往事。
谁都有秘密,又凭什麽不说她的,反而非要讨论他呢?
姜思礼垂下眼,专心同步终端信息。
*
带小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姜思礼实在应付不来的时候,就会把带她们去地下黑市里游玩。
在那里大家都很特殊,各种社会边缘人汇聚一堂。
被地下科学家制造出来的人狼混血儿活跃了几百年。
兽化到一半停止丶但是无法恢复回去的人类在黑市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