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日头正盛。
裴家的门口停着来来往往的车,阳光晒得裴家黑色的大铁门漆亮。而大铁门两边的树则是被晒的掉了色,毫无生机地耷拉着。
“不好意思,陆少爷,你不能进去。”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
“让开!!”陆燃黑着俊脸。
然而任由他怎麽说,几个保安都不放行。眼看这位少爷眉骨青筋凸起,保安们顿觉大事不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退出一个人说道:
“陆少爷,真是不好意思,真能放行的话我早就放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
“当然,我们知道我们拦不住你,但真要闹起来,难免惊扰小姐的修养,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少爷,我们都是为小姐好,各退一步,可以吗?”
最後一句话,落在了陆燃的心坎上。陆燃抿起唇,终究没说什麽。只是在走到稍远一点的位置时,一脚踹在树上。
他蹲在树下,翻开手机在搜索什麽东西,屏幕的光照得她的脸色晦暗难辨。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看了许久的景林从荫蔽处走出来,来到陆燃的面前。
陆燃身边都是被他踹下来的落叶,连他的身上都有。
景林注意到陆燃下巴上流一滴汗,他半俯身,试图去看他屏幕里的内容。
“陆哥,怎麽了这是?”
陆燃这才从手机里擡起眼睛。
“裴瓷昏迷了。”
景林瞳孔骤缩。
*
关于裴瓷这个病,可以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在目前已知的医疗水平中,裴瓷被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和狂躁症,但还有很多是尚未被证实的病。
总之,在裴瓷出现在大衆视野的那一刻起,她病弱丶苍白丶憔悴,好像风一刮就能将她带走。
这样的疾病可以说出生就被判了死刑,但好在她出生在裴家,被娇养着,也活到了长大。
但她的病如影随形,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在学园祭结束後那个灯线昏黄的晚上,裴瓷拿出烟在矜贵的陆少爷身上烫出一个疤,然後陷入昏迷。
之後她就被带到了国外。
主要由周家救治。
三年时间,都没有回到安塔。
“她的病情如何。”
陆燃会“偶遇”裴池,随口问起这个事。
而裴池只是皱起眉,“还在疗养中。”
周家主要经营医药産业,全球连锁,由于超前的医疗水平,直接垄断了这个行业。
陆燃不明白为什麽要把裴瓷丢在那麽远的国外,他漫不经心地提议道:“在周家本家休养或许会更好。”
“周家请不动那位。”
那位?
哪位?
可惜裴池对这个人讳莫如深,不再多言。他几次三番旁敲侧击,也只是得到一句——
“没有那位同意,小瓷不能回国。”
虽然知道周家人医术高超,但能让裴池露出发自内心尊敬的态度,还是让陆燃瞠目。
何人如此神通广大。
好奇心驱使下,陆燃搜集到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