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裴瓷的周霁月听到裴瓷这样说,直接带裴瓷进了屋,然後用肩膀,无情地将门关上。
“砰——!”
光亮消失了。
陆燃最後被姗姗来迟的保镖请了出去。
*
另一边。
周霁月将裴瓷放到床上,正要起身,就被裴瓷的手掌抓住。
卧室里有小夜灯,是让眼睛很舒适的暖光,在这样的光下,裴瓷的手掌依然白得惊人。
可她的指甲却一点点地嵌进周霁月的手臂上。
周霁月敛眸。
他在想,裴瓷这个人,平日里柔柔弱弱,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是不是把所有的劲都用在犯病上了。
毕竟犯病的时候,是比正常人要厉害一点。
周霁月想到在肯林的时候。那个时候,裴瓷奔着周松银给他治病赶到肯林,但在具体落实上,周松银很少来,主要还是他。
他才是裴瓷的主治医生。
他们做过一段时间同学,他比她大不了多少。所以第一次给她治病的时候,裴瓷怀疑过他的能力。直到他拿出履历,然後亲自示范後,才得到她的信任。
後来,裴瓷的病都由他来检查。这样的时间持续两周後,在一次例行检查中。
裴瓷发病了。
原本她是一股很安静的人,安静到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抓住周霁月的肩膀来了一口。那牙口极好,要不是他早就掰开她牙,说不定能咬下一块肉。
他可不惯着她,松口後反锢她的双手,压住她的腿,将他摁在床上。
被制住的裴瓷身体发颤,冷汗直冒,汗水一点点地浸出,衣服带上一层潮气,胸膛剧烈起伏。
“嘀嗒”“嘀嗒”。
钟表不知疲倦的转动。
由此过了很久很久。
裴瓷突然泄了力气。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
周霁月感觉自己抱着一团沾染了雾气的棉花糖。
棉花糖很新,还是热的。
他松了点劲,于是紧贴着他的少女和他分离,凌乱的头发堆在她肩膀和脖颈的地方,眼睫毛湿润润的,嘴唇咬出斑斑点点的血,一瞬间,像吸饱了精气的精怪。
周霁月替她擦血。
由于没把住劲,嘴唇一圈都红了。
第二日醒来时,裴瓷看到他的第一句就是:“我又失控了吗?”
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後,裴瓷皱起眉头。
“我什麽时候可以见到周松银先生?”她说出了她来这里的第一个疑惑。
于是周霁月发现了裴瓷狂躁症发病的t诱因。
情绪。
只要是她想做的而没被做的事,在少女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情绪慢慢酝酿,然後爆发。
狂躁症是病理性的,但会受到情绪的干扰。
作为医生,周霁月将他的推测告诉她。
在沉默很久後,裴瓷说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