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进来的人正是裴池。
裴池身上还是所谓开会要穿的西装正装,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睛看谁都像是死物。而如此傲慢的人,在看到裴母怀里的身影时,眼睛里充溢着杀意。
裴母赶紧把人往後挡了挡,她僵笑道:“小……小池,晚上好。”
裴瓷又没在这,也没必要演所谓的母子情深。裴池没有一点演的想法,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交出来。”
“交……交什麽啊。”裴母声音都在抖。
“赶紧。”裴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向裴母的方向走去,而裴母拉着裴泽往後不断地退,一边退,她一边恐惧的摇头,“不……不要。”
裴池可没时间和她掰扯,伸手就要去扯裴泽。他一个成年男人自然比裴母力气大很多,所以即使裴母拼死积极抵抗,也无济于事t。眼看裴泽马上要被扯揍,裴母的情绪再也蚌埠住了。
“裴池!”她大喊道:“你不可以这样!!!!”
她满眼热泪,“你答应我了的,这次不会再把他送出去,你答应了的!!”
“你答应了的。”
裴母因为情绪的激动,声音到後面已经变成了尖叫。
“裴池!!”
裴池被喊的不耐烦了,“是,我是答应了的。那我出尔反尔了可以吗?”
“你——”
“你什麽。”裴池堵住裴母後头的话总归是他不爱听又很无聊的事。他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是,母亲,我就是这麽个恶劣的人,天生坏种,你现在才知道吗?”
话落,裴池自己都笑了,“或者你忘了裴池是怎麽走丢了的吧?”
裴母脸色大变。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裴父和裴母生下来裴池,可是不知道为什麽这个孩子的性格格外冷漠,跟她们完全不亲,这就罢了,他还时常做些残忍和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裴父裴母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没办法和裴池亲近。最後两个人都放弃了,为了弥补缺憾,他们决定再生一个小孩,最好还是女孩。
这个小孩就是裴瓷。
可惜裴瓷生来就带病,她的性格也很冷淡,是很难和她打好关系的那一类。但总体来说比裴池还是好多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裴母总是想亲近一些。
他给裴瓷喂饭丶给裴瓷扎头发丶穿衣服,甚至还会给她送礼物,一起玩游戏。在她的不断努力下,这座小冰山有慢慢融化的趋势。然而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出差的裴池突然回家了。
“这几天妹妹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但以後还是我来吧。”裴池礼貌地说道:“她是我的。”
直到这时裴母才发现,在她没想好怎麽和裴瓷处理关系的这段时间,裴瓷的衣食住行都是由裴池一手操办,这也不奇怪为什麽裴池会有这麽恐怖的掌控欲。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针对这件事情,裴父裴母自然是不同意的。他们甚至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和裴瓷走的太近了。”
“你无法承担她的全部人生。”
“我觉得你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她们说了很多,一开始裴池很抵触,似乎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建议。但慢慢的,裴池好像终于能听进去了。他偶尔会点头附和,和裴瓷在一块的时间少了,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
甚至在这段时间,裴母以为裴池也开窍了。
然而这是假的。
这都是假的。
裴池所做这一切都别有所图。
三个月後,裴池以雷霆手段逼退裴父退位,完全掌控了裴家的实权。
而直到这时裴母才意识到,前面的一起都是裴池的僞装。
要他和妹妹分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