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周松银只觉得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渗出的疼痛,他面容扭曲,身体蜷缩成一团,头冒冷汗,而在这极致的疼痛中,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脑子竟异常的清明,这一刻他的灵魂好像从躯体中脱离,飘在空中,看着地上狼狈的自己。
这……这是周松银?
他突然冒出一个问题,随即他自己突然愣住了,不是空白,而是他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回答。
蜷缩在地上的是周松银。
而他不是。
周取。
我叫周取。
或许我应该——
该回家了。
可还没想到别的,他就昏了过去。昏去的这些时间周松银并不好受,仿佛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的大脑。痛,是比白天痛一百倍的痛。他直接被这疼痛撕扯着惊醒,然後想都没想,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一刀。
“滴答——”
“滴答。”
“滴答。”
当鲜血从手腕滑落,滚到地上的时,周取久违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是啊,他叫周取。才不是什麽周松银。
而这……
裴池丶安塔学院丶周松银,周家……
这名字,这学校名字几乎很快,就让周取想到叶琳写的那本小说。叶小姐之前就没写过小说,乱七八糟的写,写的也极其弱智。但却是将现实中的人也写了进去。
他记得当时还问过叶琳,为什麽要把裴瓷写进书里。叶琳只是笑了笑,在面对周取时她懒得藏那些见不得光的卑劣心思,“太像女主角了我可不爽,还是给我做配吧。”
话落,她就在裴瓷身上打上叉。
只是後面,情况慢慢地变了。短短的一两个月,小说还是小说,写作的人的心情却有了不一样的改变,那是极细微的,不仔细看就无法被发觉的改变。
所以——
“滴答。”
“滴答丶滴答。”
血静静的流,周取的越发苍白,他强忍着那种想要睡过去的冲动,得出了最後的结论——
自己穿进了叶琳的小说里。
如此离奇的事件,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周取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相信。但事已至此,只能认命。而因为有这个结论,前面的一切就好解释了,为什麽他的意识只有受伤时才会清醒,原来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他只能是周松银。
这里根本没有名为周取的落脚地。
但周取不在乎。
他根本就不在乎,事实上,清醒後有一件事让他更急躁。
阿瓷的手术,阿瓷没了他以後要该怎麽办。
他要回去!!
他必须回去!!!!
然而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穿进小说,他又如何莫名其妙的穿回去呢?这根本毫无头绪,也根本不知道怎麽做。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