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富士小说>满级白莲穿成小玉儿(清穿)笔趣阁 > 039(第1页)

039(第1页)

039

红烛高烧,映得满室生辉。椒房殿内,大红喜字贴满窗棂,鸳鸯锦被铺陈榻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合欢香。司绵绵头戴沉重凤冠,身着繁复嫁衣,端坐于床沿。眼前一片鲜红,只能透过盖头下方狭窄的缝隙,看见自己交叠在膝上丶微微汗湿的双手。

殿外喧闹的礼乐声丶宾客的贺喜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寂静。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停在面前。司绵绵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丶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玉如意冰凉的触感轻轻挑起盖头一角,缓缓向上。视线逐渐开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金线龙纹的玄色袍角,往上,是束着玉带的劲瘦腰身,宽阔的胸膛,最後,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玄璟手持玉如意,站在她面前。他已褪去冕服,只着一身暗红色常服,更衬得面如冠玉,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此刻翻涌着司绵绵看不懂的暗流。他静静看着她,目光从她精心描画的眉梢,扫过水光潋滟的唇,最後定格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上。

“都退下。”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侍立一旁的宫人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行礼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殿门。偌大的寝殿,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红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生存手册第三十九则:洞房花烛,是婚姻的开始,亦是新一轮博弈的序幕。此刻的亲密无间,最易暴露真心,也最宜试探虚实。

司绵绵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丶独属于他的冷松香,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玄璟向前一步,在她身侧坐下。床榻微微下陷,司绵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紧张?”他忽然开口,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丝酒後的沙哑,语气却依旧平淡。

司绵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擡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陛下说笑了。今日大婚,普天同庆,绵绵……心中唯有欢喜。”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这凤冠沉重,压得脖子有些酸。”

这话半真半假,既回应了他的问题,又巧妙地示弱,将紧张归因于外在的负担。

玄璟闻言,目光落在她头上那顶缀满珍珠宝石丶华丽无比的凤冠上。他伸出手,指尖掠过她的鬓角,动作有些生疏地为她解开发髻後的卡扣。他的指尖微凉,偶尔擦过她温热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司绵绵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凤冠被取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司绵绵顿觉头上一轻,不由自主地轻轻舒了口气。

“现在可好些了?”玄璟问,依旧靠得很近。

“嗯,谢陛下体恤。"司绵绵轻声应道,下意识地擡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她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以及腕间那枚水头极好的萱草玉佩——正是玄璟多年前赠予她的那枚。

玄璟的目光在她腕间停顿了一瞬,眸色转深。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肌肤。

司绵绵浑身一颤,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玉佩,你还戴着。”他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边缘,语气听不出喜怒。

“陛下所赠,绵绵不敢或忘。”她垂眸答道,心跳如鼓。这玉佩是两人之间少有的丶带有情谊的见证,在此刻提及,意味复杂。

玄璟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麽暖意:“是不敢忘,还是……不能忘?”他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司绵绵,告诉朕,今日你穿着这身嫁衣坐在这里,心中所想,究竟是虞朝的公主,还是我玄璟的妻?”

这个问题,尖锐直接,撕开了所有温情的僞装。司绵绵心中巨震,知道这才是今晚真正的考验。她若回答是虞朝公主,便是心存异志;若回答是他的妻,却又显得虚僞急切。

她擡起眼,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那陛下呢?陛下以江山为聘,强娶绵绵入宫,心中所想,究竟是晏朝的皇帝,需要一位来自虞朝的皇後以安定人心?还是……”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还是玄璟,想要司绵绵?”

生存手册附记:有时,将问题抛回给对方,是最好的防守。尤其是在势均力敌的博弈中,坦承的质疑比完美的回答更具力量。

玄璟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反问,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他凝视着她,两人在摇曳的烛光下无声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良久,玄璟忽然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但并未退开。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因紧张而抿紧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意味。

“牙尖嘴利。”他评价道,语气却似乎缓和了些许,“看来这两年,你长进的不只是容貌。”

他的手顺着她的下颌滑下,停留在她嫁衣繁复的盘扣上。司绵绵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停滞了。

“陛下……”她下意识地唤道,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玄璟的动作停住,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抗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朕的皇後,此刻才想起要守身如玉?”

司绵绵脸颊绯红,羞愤交加,却无力反抗。她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仿佛等待最终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进一步动作并未到来。玄璟只是解开了她领口最上方那颗象征性的盘扣,便收回了手。他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合卺酒还未饮。”他转身走向桌案,倒了两杯酒。

司绵绵怔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着玄璟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方才的举动,是试探?是戏弄?还是……终究存了一丝不忍?

她依言起身,走到桌边。两人各执一杯酒,手臂交缠,饮下这杯象征夫妻合体的酒液。酒水辛辣,一路从喉咙烧到胃里。

放下酒杯,玄璟看着她被酒气呛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道:“夜已深,安置吧。”

他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远处一盏昏黄的宫灯。殿内光线瞬间暗淡下来,气氛变得暧昧不明。他率先脱下外袍,只着中衣,躺在了床榻外侧。

司绵绵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过来。”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司绵绵咬紧下唇,终是慢慢挪到床边,在距离他最远的里侧边缘躺下,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那强大的存在感,让她根本无法放松。

黑暗中,两人同榻而眠,却隔着无形的鸿沟。红帐软榻,本应是良辰美景,此刻却弥漫着无声的紧张与猜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司绵绵以为他会一直沉默到天明时,玄璟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司绵绵。”

“嗯?”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记住你今日的话。”他翻了个身,面朝向她,黑暗中,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既然入了这椒房殿,从今往後,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做好你的本分。”

他的话语带着冰冷的占有欲,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承诺?

司绵绵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心中波澜起伏。未等她回应,玄璟已重新背过身去,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生存手册终记:洞房花烛,并非战争的结束,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开始。身体的靠近,未必代表心灵的臣服。这一夜,无关风月,只关乎未来漫长岁月里,权力与情感交织的漫长博弈。

红烛泪尽,天光将晓。这一夜,有人辗转难眠,有人心思百转。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掀开真正波澜壮阔的一页。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