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太过不可控,更何况晏清能明显感觉到容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偶尔会变得不正常,那是一种看到好玩的东西时会展露出的兴味。
晏清排斥这种眼神,甚至称得上反感,那会让她有种被对方掌控的感觉。
更可恶的是在京城之内容暄确实拥有掌控她的能力。
待她再回京城,他若还是如此,她会让他知道用什麽眼神看她才是对的。
说到京城,晏清还惊喜地发现她能联系上内廷遇到过的那只小猫。
一只不是很可靠但尤其擅长撒娇的小黑猫。
那时它窝在淑妃怀里撒娇,淑妃的心情不是很好,它正想着法子逗她笑。
晏清多少能猜出这和容暄脱不了干系,丝丝缕缕兄弟闫墙的预兆,也够她忧心的。
“看来今日也是白走一趟,先回去吧。”
容骁的话拉回晏清的思绪,她点点头和他一起离开了戏馆。
两个月前,晏清和芳碧刚在云州安定下来,她们正筹备着息渊阁,专门贩卖各种消息的组织。
她们分身乏术,忙得不可开交。容骁的戏份被晏清安排在很後面,谁知他竟然自己就撞了上来。
那日,晏清与芳碧正要去招募人手,背後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清清?”
来了云州,晏清就把面帘都收了起来,在云州人生地不熟的没人能认出她来,自然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那麽眼下明确喊出她名字来的人又是谁。
清清,很熟稔的叫法,不是带有恶意的。
但晏清并不打算自找麻烦,她的脚步只顿了一下,後又牵着芳碧像没听见似的往前走。
下一道声音却让她转变了主意。
“兴许是认错了。”
话音刚落,晏清就停下来转向正在对话的两人。
果然,是容骁!
他身旁是位高挑的女子,面容竟与晏清有几分相似。
不用晏清开口搭话,那女子便抛下容骁快步走向她,又在一步之外停下来。
怕冒犯到晏清却控制不住靠近。
她迟疑地开口,眼睛眨动的频率很快,“姑娘可否告知名讳?”
晏清能清楚地感知到她在紧张,十分坦率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晏清。”
眼前这人显然与她,准确来说是与晏从谨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那女子听到名字後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话中的激动不再刻意收敛,“你真的是清清!清清,这麽多年,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在她的手将要碰到晏清的耳垂时,晏清後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晏清知道她想摸的是自己耳垂上的那颗痣,但这样的碰触超过了她的界限。
见状芳碧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晏清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在她问询的目光中摇摇头,接着对那女子道:“我们不曾见过,不知姑娘是?”
那女子也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擡手抹去面上的泪水,解释道:“我是云州晏家晏泱,你与家中年幼走失的胞妹实在相似,这才一时失了分寸。可否冒昧一问姑娘年方几何,家住何方?”
听完晏清看向芳碧,她也看着自己,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在想什麽。
容暄给她的假身份!
那上边只写了江南晏家,没想到就在云州,这未免太过凑巧,但现在也没时间去细想。
年方几何?这还真把她给问住了,报自己的真实年龄是万万不能的,隐约记起官府追捕文书上写的是年可二十。
“二十,常居京城。”晏清回道。
此话一出,晏泱还没说什麽,走近的容骁先开了口:“你是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