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骁怎麽也掺和进来?
他的加入成功让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还是糊掉的粥,像是晏清的脑袋。
晏泱也很惊讶,问了他缘由。
“暄儿来过信,他嘱托我要好好关照你。”
。
又是容暄!!
阴魂不散了这是。
但晏清也不能直接说她和容暄有仇不是,只能假笑客套:“我确实与宁王有些交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有心。”
“看来我们缘分不浅,不如找个地方细细交谈?”晏泱抓住这个机会,开口建议。
晏清点点头欣然接受,她也想会会容骁。至于晏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能装傻则装傻吧。
晏泱也不掩盖自己的私心,直接将她们带回了晏府。
一番交谈,晏清也知道了这是怎麽一回事。
云州州牧正空缺,容骁在此便暂代这一职位,处理云州的政务。
容骁在云州办事,多与晏家打交道,和晏泱也就慢慢熟悉起来,两人志气相投便成了好友。
晏家是做客栈生意的,起先只在云州营生,後因晏清走失,便开始在各地都支起晏家招牌。经营生意为次,主要是为了找到晏清,因为她认得晏家的招牌,看到了就能回来了。
渐渐地,为替晏清祈福,晏家客栈还提供起找孩子的服务。
後来还传出‘找不到家就去晏家客栈问问’的话来。
这麽些年,晏家的招牌越来越多,几百家客栈散落在各地,无数的家庭也在晏家客栈的帮助下重聚。
因着这缘由,晏家在云州乃至全国都有着莫大的善名。
只可惜,晏清久久找不见。
听完晏泱的讲述,三人都沉默着,十几年的伤痛几句话是讲不完的,但这些话足够她们动容。
晏清在意识到原身就是晏家的走失幼女时,做出的决定是装傻不认的,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权利这麽做。
这是晏从谨的家人,而她也并非原身。或许正是他们十几年的日日念想祈福,晏从谨才能有再活一次的机会。
晏清放下茶盏,低垂着头,脸上情绪难辨。
现在的情况晏清没法和她们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先假扮‘晏清’,等她回来再道出实情。
可假扮‘晏清’在内廷或许还能糊弄,在她的家人面前是个不小的挑战。
因为家的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她不自觉地环抱双手于胸前,身体往後靠。见她一言不发,芳碧便主动接过晏泱的许多疑问,三两句话替晏清带过。
交谈声在她耳边化作嗡嗡杂音,晏清的思绪就慢慢地飘远。
在她过往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福利院中,直到成年她独自离开。
并非没人想领养她,恰恰相反,晏清面目清秀在一衆孩子里是极出衆的,往往她都是第一个被选中的。
可被动的姿态天然的让她感到不安。
她被遗弃,又被选择吗?
那她是否会再次抛弃?
她拒绝任何人的收养,她不需要一个通过被挑剔而获得的家,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决定权交到别人手上。
思及此,晏清眼神变得清明,扫除脑中的两难抉择。
晏泱还在不倦地讲着,目光频频落在晏清身上。
她深知晏泱看向的不是她,其中饱含的情感也不属于她。在晏泱将谈话引向与晏父晏母见面前,她以有事要办为由提出离开。
她们在晏泱失落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