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怕邓婵,将她扶住,强装镇定安慰道:“前些日子捷报中并未说明,他们此时都该在回京的路上了,这事恐怕是空xue来风。你先去和芳碧她们待在一块,别一个人瞎想。”
听她这麽说,邓婵才收了些情绪,站直身看到容暄,喊了一声没反应,也就没再说话,朝後院走去。
没有回应的容暄现在还是愣在原地,晏清有所束手无策。
失去家人的滋味她没有体味过,但刚刚她失去了一个同伴,那种滋味很难形容,容暄此刻只会比她更难受。
她往他边上走了几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以现况为重。
她说道:“前因後果我还不知道,但这件事是早有预谋的。他们既然敢直接动手,说明京城之内肯定要有大乱,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里的时候,你振作一点。”
容暄有反应了,他擡起头,看着晏清说道:“是因为我人手安排的还是不够吗?”
声音很轻,像羽毛,在晏清心上划过。
她直接抓起他的衣领,严肃道:“天下没有密封的网,就算你准备得再充分,他们也会找到空挡,这不是你当得错,少在这里自怨自艾,有这功夫就去想想接下来能做什麽,保护好其他的人。”
这话是说给容暄听的,更是说给她自己的。
纵使她已经有了系统加持,还不是没能保护好她认定的人。
难道是她做的还不够吗,她也想这麽问,但再这麽没完没了地问下去,这个世界就要玩完了,她自己也要玩完了。
晏清沉住气,将容暄带到猫猫茶苑外,交到他手下的手中,让他们将他带回府看住。
她最後道:“你先冷静冷静,等我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就去找你。”
说完她就打开猫猫地图,边往後院走。
待她一番探寻从屋内走出後,邓婵已经在芳碧与贺懿的安慰下平静下来,眼泪也止住。
见晏清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话,低着头坐在那张一直放着的榻上。
见她如此,晏清走过去,一手抚上她的肩头,说道:“程长风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说完,芳碧朝她看了一眼。
晏清对她点点头。
她刚刚已经看到程长风了,只是场面太过混乱,她就没有多转,只从那的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便匆匆离开。
邓婵也对她点头,说道:“我也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说罢,起身郑重地朝她们道别:“那我先回去了,我们过些日子再聚,和他一起。”
这话说得没什麽问题,芳碧与贺懿也同她挥手道别。
但晏清却觉得她不太对,留了心注意她的动向。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邓婵乘着车往城外去。
晏清连忙跟上去,紧赶慢赶才追上她。
早上的平静是她装出来的,她此刻才展露真心,在晏清怀中嚎啕大哭,“我都没有与他好好道别,如果真的出事,那该怎麽办啊,我想亲眼看到他。”
如果此刻程长风已经重新整装出发,那让邓婵去也没什麽大事,可那边正乱,京城乱起来也用不了多久,这个时候绝对是不能让她走的。
晏清难得对她强硬,把她带回城内,“如果你此行有什麽意外,你想想你家人会如何,你姑姑又会如何?程长风没有事,我向你保证,最近不要出府,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了。”
好不容易把她哄回去,晏清松一口气,回去路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想理理思绪,应对接下来的事。
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都该归家了,可现在却有不少人团团聚集。
现在仍和不寻常的事都会让她警铃大作,她起身朝他们走去,在不远处听到他们说。
“你们听说没,那位,那位不是淑妃的。”
“谁啊谁啊?你说清楚点,别打哑谜叫人着急。”
“齐王啊!宫里传出的消息,八成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