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舅舅。”
晏清松了口气,安抚着小黑猫,待门外没了声响才脱离坐在地上。
[小黑啊,咱俩没仇吧,怎麽没回见你都没啥好事呢。]
小黑猫不懂,只是一味吃吃吃。
【好吃!】
算了算了,小猫能有什麽坏心思,就是笨一点。
[我先走啦,下次再来看你。]
回到殿中,收到容暄问询的眼神,低声解释道:“久不见故友,叙旧耽误了时间。”
换来的是容暄的一声哼笑,笑不达眼底,摆明了没有相信晏清的说辞,但也没有往深处追究。
晏清自知此话漏洞重重,可实在没有心思编瞎话来唬他,此刻她的心里还想着刚刚听到的对话。
私兵?贵朝真乱啊。
一般的臣子还真没有这个胆子去屯兵,那剩下的人选很明显了,三个皇子。
提及淑妃语气不耐,就只剩下最後一个人。
太子!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个消息无疑能直接链接她与容暄的合作,但她还是打算再多搜集些消息。
丹陛上,皇帝着明黄龙袍与身穿绯红朱衣的皇後并立,朝下边的衆妃嫔丶皇子公主举杯。
“元日佳节,让我们共饮此杯,愿来年山晏河清,百姓安乐。”
宴会渐入佳境,衣袖翻飞,丝竹悦耳。
“奴婢罪该万死!”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晏清盼了许久的人以她最不希望的方式冲入殿中,闯过侍卫的阻拦,穿过一衆舞姬乐师,跪倒在大殿正中大喊起来。
晏清猜中了,可她晚了一步,没能在从巧走上不归路前拦下她。眼见无法挽回,她思索着可还有其他法子能将她救下。
说到从巧,晏清并非与她有多麽深厚的情谊,相反,晏清怕暴露身份,对她说得上是疏离。
但不能否认的是来到这个世界後的第一份关心与温暖确实来自于她。
从巧言笑晏晏,温声细语的模样不可避免地在晏清心中留下一道印记,她不希望从巧出事。
所以在想到她可能成为太子的第二人选时,晏清心中的不安蓬勃愈发。
此刻她能借助的只有容暄,思索片刻,她放轻动作,膝行向前,在容暄边上停下。
“替我救下她,条件你提。”晏清沉声道,严肃认真。
大殿正中。
“淑妃娘娘命奴婢在为皇後缝制宴服时掺入含毒的布料,奴婢深感不安却不敢违抗。每每念及皇後过往善举,奴婢心中便煎熬万分。今日哪怕一死,奴婢也要揭开淑妃的真面目。”
一字一句,晏清无比熟悉。
只是後面的发展却与晏从谨的经历有了几分差别。
皇後沉将她打断,“受命于淑妃?”
“是。”从巧低着头翁声回答,叫人看不清脸上表情。
平和宽容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悦,江仪再次开口,“含毒布料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