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四皇子之死有邓安华的手笔,但这样的话就与容暄就没什麽关系了。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是晏清最不希望但也最接近答案的。
容暄本是程悦程贵妃之子,却被换做邓安华之子。
谁会去做这件事,答案呼之欲出。
如果真是这样,先是兄长遇害,再是亲母另有其人,如此颠覆性的打击,容暄再怎麽坚韧也难分神与太子对抗。
晏清有些头疼,难道就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吗,不行,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她剥离情绪干扰,又想了一遍整件事。
若邓安华换子之事坐实,容暄的身份便大有不同。如果有程家在身後,他与太子也难分谁赢谁输。
但是他们敢把这件事曝光,赌的就是容暄能不能撑住。
可这件事上,虽然很不想接受,但他们的胜算是极大的。
容暄极有可能是撑不住的,这麽多年来,他的种种筹谋只为给容骁做嫁衣,从这便可以看出他对于容骁和邓安华的感情远不是面上那般冷淡。
甚至是深得可怕。
更不要说他本就对皇位无意。
太子他们也一定是摸准了这一点。
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容暄身上,她还要再找些同盟。
眼下她背靠容骁,可容骁已然逝去,待消息传入京城,朝中跟随他的人便会如树倒猢狲散。她这个齐王心腹,没了齐王,自然也难再调度他们。
晏清想到一个人,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李月舒。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直接赶往长公主府。
待下人进去通传,晏清被带着到她的院子中。
“稀客,怎麽想到来我这了?”李月舒坐在亭下,唇边带笑。
公主看到晏清,从她怀中跳出,到对面的晏清怀中,呼噜呼噜几下似乎是在端水,下一瞬又回到李月舒怀中。
它这行径将两人都逗笑,场面也没那麽僵硬了,晏清说出此行的目的。
“郡主可愿与我同行?”
她说得没有很明白,但李月舒听懂了。
她说:“这些时日皇後的人常常来府上,谈我与容璋的婚事。”
晏清脸色一变,但很快缓和回来,最近事情太多她都有些压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还是没有同意。”
李月舒点点头,她还是那副清清浅浅的模样,却看得比什麽都通透。
“最近他们要有大动作了,这是最後的邀约。”
“你不愿意与他们一起?”晏清追问道。
“他不是一个可以跟随的人,也不是能托付终生的人,我没有理由选他。”没等她问什麽,李月舒就继续说道,“你知道他为什麽坚持要与我成婚吗?就因为幼时他想要的糖果被我抢到,我让给了他。他爱我?不见得,无论那颗糖是谁给出的他都会爱上,他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那颗糖。他执着过头了,否则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局面。”
“所以说,你愿意同我一道?”
她摇摇头,“你今日是替谁来问?”
晏清明白她的意思,明面上她投身容骁,但近日和容暄走得很近,李月舒问的是她打从心底,是在为谁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