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要紧的事。
原身。
在任务临近完成之时,晏清就在想该如何让原身回到这个世界,她的这段经历是否要与她提及。
最後得出的结论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此在原主在殿内缓缓醒来之时,晏清给出的解释是。
在途径一处小村落时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她,因两人的模样实在相似,觉得有缘便将她带到自己身边照顾。後来被晏泱错认成走散的妹妹才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自己手上,可她一直不醒就未向晏泱提及,现在她醒过来,正好可以与晏家相认。
她在听到自己与晏家的关系时并不意外,看来是早就知道,但不知为何没有去相认。
“如今是哪年?”
“现在已经换了新朝,但距你昏迷也该有四五年的光景。”
听到这她有些激动,忙向晏清问起一个人,“姑娘可曾听说过从前宫内有位司制,无姓,名唤从巧。”
她作思考状,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将你救起的村民道你当时昏倒在一处坟茔边,那上边刻的名字似乎就是从巧。”
原身脸上很是茫然,像是想不起这些事情,只低声喃喃道:“这样。”
她们间的感情很深,晏清也不忍心再多说,她提议道:“你先好好休息,兴许不久就能把一切想起来。带你修养好,我便派车马送你去云州,与家人相认。”
点点头,她说:“好,在此之前我想去一趟昏迷时的村落,不知姑娘可否带路?”
她知道她是想要去祭奠亡人,答应下来便离去。
容暄正等在门口,他对于凭空出现的与晏清长相身形一模一样的人并不奇怪,晏清已将她正在做的事告知他。
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在她说出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之後的一段时间了,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在她身後,生怕她突然消失。
在晏清多次保证,并说明待她的任务完成,她会与他同游天下,这才让他慢慢不再草木皆兵。
这个想法在她去往云州的途中就萌生出来。
任务完成之後要去好好游离这个地方,与她所处的世界不同,这儿的水更清,天更蓝,她很喜欢。
只是没想到身畔会多一个人。
这几年她一直在物色适合的继承人,本着顺应这个世界规律发展,她是在宗室子中挑选的,两年左右的培养,倒也有几个可塑之才。
眼下朝局稳定,边境平和,但终究还是要给他们成长的时间,容暄只好在这个萝卜坑多待几年,等到合适的时间再慢慢讲手中权利放给他们。
因此,每每晏清独自出游归来的时候,他总要生好大的气。
这麽几次,她也觉得一个人没什麽意思,平日便在後宫之中撸猫晒太阳,等前朝空闲再与容暄同游。
这倒也是重回养老生活,晏清很满意。
可前朝就不一样了,他们看得出自家的陛下什麽都听晏清的,要想扩充後宫是不可能的,但国一日无後也不是个事,那段时间铺天盖地的奏折都请奏封她为皇後。
实在不行把自家陛下当皇後娶了也好。
但身份意味着责任,她只想享受不想被禁锢。
再者说他这个皇帝也急着卸任呢。
长久的劝说也没能打动她,因而也没人再去提,在说到晏清时多称圣人。
又是容暄最开心的时候,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水乡。
恰逢原主也要动身离开,可惜她们所去的方向不同,就在京郊分别。
离别时,晏清听到她问:“这麽久还没问过姑娘的名讳?”
“晏清。”
“在下从谨,在此谢过,望日後还有重逢的机会。”
晏清朝她摆摆手,转回头对上容暄亮亮的眼睛,也笑起来。
往後不论是晏清还是晏从谨,都有她们的路走。
前路坦荡喧哗,她晏晏行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