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一个消失了十天半个月左右的人终于打来了电话。
许长嘉熟练地按下接听键和免提键,随後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拿起旁边的书看了起来。
电话一接听,云鹤的大声质问就从那头传了过来,“许!长!嘉,你为什麽来H国了不来找我?”
劈里啪啦听他的一顿谴责,许长嘉笑着翻了好几页书,等他停下来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
“喂,许长嘉,你怎麽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有些无奈,“云鹤哥哥,我去之前给你发了信息的,也打了电话。”
云鹤哑口无言,就是因为他看到了好几通未接来电还有许长嘉给他发过来的信息,他才意识到自己往欧洲玩的这半个月都缺失了什麽。
“我不管,许长嘉,我是你哥,你来H国了都没来看我,就是不尊老爱幼。”
这一番强词夺理的说辞让她都觉得他无理取闹,之前还会称呼她为妹妹,现在连名带姓地叫她怕是真的要好好跟他服个软,认个错了。
好在她去之前除了给郑若谦带了礼物,也给她这个多年不见的邻居哥哥准备了。
道歉第一步,当然是先诚恳地认错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把电话拿到面前,“云鹤哥哥,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错了。”
电话对面的人气好像消了些,又接着问,“你错哪儿了?”
道歉第二步,等人气消了些开始说明事情的原委,注意一定要放低自己的姿态。
她将当时去往H国时间匆忙,且父母还不同意的原委都一一说明,对面的人听了好像确实能理解她几分了。
道歉第三步,一定要准备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惊喜,适当地弥补一下。
国内的一些特産当时她和欧立瑶去采买的时候,她特意分出来一些准备带给云鹤的,只是没机会当面给他了,最後只好把礼物给了当地导游,到时候请人帮忙送给云鹤一家了,毕竟她们俩小姑娘买了那麽多东西,请人帮一点点小忙还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除了国内的特産,欧立瑶也帮着挑了一个不错的贝壳画框,单独压在了导游那儿。
这一全套流程下来,准备张口再说些什麽的云鹤也意识到了他不应该这样,反倒是也软下了语气来,跟她说着这一趟欧洲之行,甚至还有些懊恼,他怎麽就没有想着给许妹妹带些礼物呢,哪怕是街边随手买的冰箱贴也好。
云鹤的电话,一直说到了她手机没电时才挂断的。
她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坐在书桌前将手机重新充上电,摸着手中的《道歉的一百种方式》莞尔一笑,随性又成竹在胸,哼着歌儿又继续翻看起剩下的内容了。
距离高考出分已不足二十四小时,欧立瑶载歌载舞,章遇宁则在家继续翻看漫画书,许长嘉还在她的小房间里躺着,她已经尽力了。
可真正等到要出分的时候,她还是心砰砰砰狂跳,她会不会哪道题答得不好呢,英语作文和语文作文写好了没?
她在这边紧张着,欧立瑶也惴惴不安,一个电话把她从家里面叫了出去。
两个小姑娘,揣着身份证去了电竞酒店,又买了一堆泡面零食,坐在床上开始讨论起来高考题,思索当时有没有发挥失常。
快到查分时,章遇宁的电话打了过来,话说了没两句,就匆匆挂断了。
“这个人,存心打电话过来气我们,给我们徒增压力。”电话被生气地丢到了一旁,欧立瑶坐在床上一张小脸五官都挤到了一起,愁容满面。
许长嘉没来过这种地方,摸索着开了电脑,找了一个经营餐馆的小游戏玩得是不亦乐乎,但一次次地错过了客人的订单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躺在床上的欧立瑶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转过了12,轻轻喊了一声,“许长嘉。”
未尽之言,然已明了。
她关了小游戏,打开了高考差分的页面,自己的准考证号输了好几遍,肩头被人压了一下,擡头两个人对视上的瞬间,还是泄了气,“怎麽办,瑶瑶,我不敢看。”
“我帮你看。”
欧立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鼠标,帮她按下了“查询”,网页转了好几圈都没有转出来,面前的两人更心慌了,这麽近的距离,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砰——砰——砰。
许长嘉用两只手蒙住了眼睛,不太敢看了,“瑶瑶,分出来了吗?”
“出来了,许长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