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雪
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过去两年之久了,当初还只是初次登上舞台的青涩年轻人,如今已经成为了站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偶像了,好像离着他有些远了,距离感这就出来了。
晚风呼呼的吹着,绕不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可她不想越来越远,偷偷用馀光打量着,从侧面看他带着黑色口罩越发凸显出了一个偶像的俊俏脸庞,夜太安静,她也不想这麽尴尬,只能又找了一些旁的话题,“你在国外还好吧?”
郑若谦低头眼里带上了笑意,头顶上也落了两片雪花,“谢谢关心,嘉嘉,能站在舞台上就很好了,越努力靠近自己的梦想我觉得越充实。”
她仰头看见了一片白色,本来没什麽情绪的脸上也化作了温柔,“下雪了,郑若谦,钧洲下雪了。”
不自觉地就伸手替他拂去了头顶的几片雪花。
他的尾音也跟着提高了半个音,“是啊,下雪了,要不我们走一段?”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停滞,似乎时没想过他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取消了打车。
从轰趴馆走出来,离着少年宫还有一段距离,两人默契十足地肩并肩同行。
他将人拉到了行人道内侧,雪花在老式路灯昏黄的光圈照耀下,仿佛被赌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打在两人身上,被温柔包裹着。
他也主动开口找她攀谈,“我这两年出了不少舞台,你都看了吗?”
许长嘉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粉丝,当然会一直默默关注着他,从混进了他的粉丝後援会的那一刻,他的所有动向她都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怎麽可能会没有看呢。
只是,这种时候怎麽好说她都看过了呢?
她眼神瞥向了被一片片雪花压住的草木,含糊其辞,“不学习的时候偶尔会看。”
瞧着她泛红的耳朵,他心中有了真正的答案,又接着追问,“那你更喜欢看我唱歌还是跳舞呢?”
她没有看他,声音低低的,两个都没有选择,说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答案,“还是最喜欢看你弹钢琴。”
郑若谦的笑声就在她头顶上响起,她擡头看向他的那一刻,左手也被他拉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嘛,就被牵着往前面奔跑而去。
本是冬夜里的寒风,可掌心的温热穿过她的指缝,被紧紧扣住。
周遭的雪花下得纷纷扬扬大了起来,将他们与这路灯下流泻的灯火光带隔绝开来,她的目光落在他清瘦又执拗的背影上,仿佛世界都失焦了,唯有他是清晰的。
她能听到他奔跑的脚步声,向上丶有力地踏出了每一步,前路的终点在哪儿无所谓,这样跟在他身後也算是有了此生的一次疯狂。
十几分钟後,他们站在了少年宫的面前,还是那间初见时的钢琴室。
二人之间无需多言,默契地一人推开了一侧的房门,打开了钢琴教室的灯,将罩在上面的布掀开。
他从容不迫地坐在琴凳上,再一次弹响了初见时的那些音符,仿佛这冬日的飞雪变成了六年前的艳阳夏日。
许长嘉托腮坐在後侧的小板凳上,毕竟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的时候也不是很多了,听他弹琴,实在是一种美的享受,还有心灵的自我救赎。
一曲毕,他又转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虽然明知道她会夸他,会捧场,还是不想让她失望。
“怎麽样?我的琴艺没有生疏吧?”
她笑着摇了摇头,“你弹的很好听,比起几年前又多了一些别的味道。”
他凑近了追问,“什麽味道?”
她就一双大眼睛那麽瞧着他不说话了,看得他没脾气,也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又接着弹奏了几首他专辑里自己很喜欢的歌给她听,每一首她都说得出名字。
她真的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还嘴硬不肯承认,心中有数便默契地没有拆穿她。
外面的雪下得有些大了,又是除夕夜,许长嘉的妈妈打来电话问她是不是被困在风雪里回不来了。
得知她在少年宫,就亲自让她爸爸开车来接她回家吃年夜饭。
接到人时还见着有个戴着口罩的大小夥子,和闺女坐在後排,忍不住透过後视镜偷偷打量他,他也主动开了口表示自己是她的高中同学,这几年也没有断了联系。
许父只知道欧立瑶这麽一个高中同学,就从她身上打开了话题,一听他是比那小姑娘还要更厉害的大明星,差点激动得和前面的车来了个亲密接触,还好刹车灵敏。
许长嘉也没想到,一个公司的老总在面对大明星时也是这般失态,及时出声打断了他们俩的谈话,“郑若谦,你看你们家是不是在前面那个小区?我们没走错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