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
看着柯南那副世界观遭受重创丶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悠木忽然觉得有点不忍心。
这孩子承受的已经够多了。组织的阴影,身体的缩小,被迫隐藏的身份,还有那个等待着他回去的青梅竹马……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正在消失的平行世界弟弟”这种超规格的刺激套餐。
于是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沉重的气氛。
道别的话说得像出门买个菜,甚至还把编借口的麻烦事甩给了对方。
他知道柯南擅长这个,这家夥撒谎糊弄小兰姐姐的时候,心理素质好得很。
当柯南哑着嗓子问出“没有办法吗?”的时候,悠木心里是真的软了一下。
看,这就是工藤新一。
即使面对无法理解的诡异现象,即使自身难保,第一反应仍然是寻找“解决办法”,是想要“阻止”。
这种近乎本能的善良和责任感,真是让人没办法。
他摇了摇头,说出了那句近乎残酷的真相:“不是所有谜题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案件’都能被阻止的。”
这既是对柯南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触碰到那小小的却承载了太多重量的身体时,右手传来的温热触感,与左手口袋里的虚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离别就在眼前。
“别摆出那副表情嘛。”
“说不定我们还会在别的什麽故事里再见呢?”
这两句话,带着他特有的丶漫不经心的调侃,却也藏着最真诚的安慰。
别为我难过。
我的旅程尚未结束,只是这一站到了。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背後那道灼热复杂的视线,但他不能停。
最後的时光,他不想在解释和悲伤中度过。
走在昏暗的巷子里,他擡起右手,看了看自己尚且完好的指尖。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为他的手指镶上了一圈模糊的金边。
“石板,”他在心里默念,“下次找个身体结实点的世界行不行?这种慢慢消失的感觉,体验感真的很差。”
空气中那股凝滞的意志波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他的抱怨,只是传递过来一个清晰的信息。
「能量逸散进入最後阶段。预计剩馀时间:18小时。」
18小时。
悠木深吸了一口气,将嘴里快化完的棒棒糖咬得粉碎。
足够了。
足够他再去波洛吃一次安室先生做的火腿三明治,足够他最後逗弄一下那个变小了的哥哥,足够他好好地,跟这个短暂停留的世界,告个别。
他加快脚步,朝着巷口那片光亮走去,仿佛走向的不是侦探事务所,而是下一段未知旅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