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後,我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独自回到了帝丹小学。周围的喧闹和童真,与我内心的灰暗形成了可悲的对比。
步美丶元太丶光彦他们关切地围上来,问我为什麽请假那麽久。我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家里有点事。
灰原哀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放学後,在天台上,她静静地走到我身边。
“工藤,”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弟弟的事我很遗憾。”
我猛地转过头,盯着她:“你知道些什麽,对不对?关于那个组织他们是不是习惯用爆炸来清除痕迹?”
灰原哀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沉默了片刻,望向远处:“我不确定这次是不是他们。但确实,爆炸和失踪,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之一,为了抹除一切证据,包括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她亲口证实,还是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悠木他当时该有多害怕。
“现场残留的化学物质成分,”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用侦探的思维去分析,尽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心,“你能弄到分析报告吗?或许能和你知道的组织的某些産品对上号。”
灰原哀点了点头:“我试试看。但是工藤,如果这真的是组织做的,那说明他们已经可能注意到了你身边的人。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我知道。”我握紧了天台边缘的栏杆,指节泛白,“但我不能退缩。不是为了报仇那麽简单。我只是必须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这是我身为哥哥,唯一还能为他做的事。
我也去找过服部平次。那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我的好友。
当我用工藤新一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在电话里告诉他悠木的死讯时,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然後,他哑着嗓子说:“工藤我马上订机票来东京。”
我们约在了一处僻静的咖啡馆。我依旧顶着江户川柯南的皮囊。
服部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悲痛丶愤怒,还有深深的无能为力。
“把所有你知道的细节都告诉我。”服部平次严肃地说,他摊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任何一点,都不要遗漏。”
我深吸一口气,从让悠木去书店开始,到现场看到的每一个细节,警方报告中提到的每一处疑点,以及我和灰原的推测,都告诉了他。
服部平次凝神听着,眉头紧锁。听完我的叙述,他沉吟了片刻:“□□……不明化学物质……黑色轿车……听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意外。工藤,你怀疑是因为你的调查连累了他?”
“是。”这个字重若千钧。
“别急着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服部平次低吼道,“当务之急是找出真相,那个书店老板,你後来调查过吗?”
“查过。书店在事发後不久就关门了,老板不知所踪。警方记录是回老家了,但我查过他老家的地址,是空的。”我顿了顿,“这更证实了我的猜测,那家书店可能早就被组织监控了,悠木去取东西,等于自投罗网。”
服部平次的脸色更加凝重:“如果是这样……工藤,你现在的确很危险。你父母让你去美国,或许……”
“我不会走的,服部。”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必须留下来。这里是我和悠木共同生活的地方,也是线索唯一可能存在的地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服部平次看了我很久,最终,他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我明白了。那麽,算我一个。关西这边,我也会动用我的人脉帮你留意相关的信息。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朋友的信任和支持,像一道微光,照进我黑暗的内心。
但我清楚,这条路,主要还得靠我自己走下去。
布擦过墓碑的最後一个字,我停下手,看着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名字。
照片上,悠木笑得眉眼弯弯,就像他还在的时候一样,温暖,带着点依赖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他冰凉的笑脸。
“对不起,悠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我自己能听见,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但是,我不会走的。”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对着墓碑,也对着自己发誓,“我会留在这里。直到……直到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为止。”
“这是哥哥现在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风依旧吹着,松涛阵阵,像是无声的叹息。
我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方冰冷的墓碑,然後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了墓园。
背影,或许在别人看来依旧矮小,但那份决心,却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一切。
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为了悠木,也为了我自己。
毕竟,我可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