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头发在旅店昏黄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气质。最关键的是,他看起来是那麽的正常,那麽的安全。
对,就是他。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抱着我的牛奶杯,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就跑到了安室透身边,然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一样,紧紧挨着他的腿站定,甚至还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熨烫平整的裤腿的一点点布料。
安室透似乎被我的举动惊了一下,低下头,紫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询问:“悠君怎麽了,害怕了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猛点头,仰着小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和弱小可怜又无助:“安室哥哥这里,好可怕。”
这可不是装的,我是真怕,怕我老哥的死神光环波及到我这个无辜群衆。
安室透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变小後这点尤其烦人,谁都想揉两把):“不用怕,警察很快就会来的。而且,柯南君不是已经上去了吗?他很厉害的。”
他不提我老哥还好,一提他,我更害怕了,就是因为他在上面我才怕啊。
我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可怜巴巴的表情:“嗯……我,我就在这里等着,可以吗安室哥哥?”
我感觉待在他身边,周遭那股无形的“死神低气压”都减弱了不少。
啊,这令人安心的正能量气场,安室透简直就是坠入这个混乱世界的天使。
安室透虽然有些疑惑我为什麽突然这麽黏他,但还是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室透身边。他去帮旅店老板维持秩序,我跟着;他去门口引导赶来的警察,我跟着;他甚至去厨房帮忙倒茶水,我也像个小尾巴似的守在厨房门口。
总之,坚决不离开这位“安全区”半径两米之外。
期间,我老哥,那个小死神,在楼上忙活完了他的推理秀,跟着当地警署的警官下来,一脸“案子已破快夸我”的表情。
当他看到我紧紧贴在安室透身边时,那张故作天真的小脸上,明显露出了极度不满的神色。
他趁着安室透去和警官说话的间隙,溜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那叫一个酸溜溜:“喂,悠,你什麽时候跟安室先生这麽要好了?像个跟屁虫一样。”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小声回怼:“我这是在寻求生命保障,谁知道离你远点会不会突然天降花盆或者地板塌陷。”
柯南的脸瞬间黑了:“你胡说什麽呢。”
“我哪有胡说?”我理直气壮,“你自己算算,自从你变小,我们平均几天遇到一次案子?这频率正常吗?哥,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案子找你,是你……嗯?”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後面的话没敢说完,但我相信他懂。
柯南气得差点跳脚,镜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圆:“工藤悠木你这是污蔑,是案件在召唤侦探。”
“是是是,侦探大人。”我敷衍地应着,又往刚走回来的安室透身後缩了缩,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小声嘟囔,“反正我觉得安室哥哥身边比较安全。”
柯南看着我这副叛逃的架势,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大概觉得,我这个本该是他共享秘密的华生,居然投靠了(在他看来)背景可疑的安室透,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哼,背叛就背叛吧。在生命安全面前,兄弟情义也得暂时放一放。毕竟,谁能保证死神光环会不会敌我不分呢。
我擡头看了看安室透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内心无比坚定:
这个大腿,我抱定了。
天使哥哥,请务必用你的正能量,驱散我亲哥带来的死神阴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