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对着窗外的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咧嘴一笑,又把咬过的馒头放回了原处。店员回头看到那个缺了一口的馒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场景二:小镇街道上。
一个趾高气昂的男人正对着电话大声嚷嚷,态度恶劣。
夏目木野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身後,凑到他耳边,突然用阴森森的语气拖长了音调说:“你——好——吵——啊——”
那男人吓得浑身一僵,手机“啪嗒”掉在地上,惊恐地环顾四周,脸色惨白地跑了。
场景三:学校操场边。
一群低年级的学生在踢球,夏目木野兴致勃勃地加入,尽管别人看不见。
用他半透明的手脚各种截断丶传球,球在他脚下仿佛被无形之力控制,玩得不亦乐乎,把那群小孩搞得晕头转向,以为球自己成了精。
而更多的时候,他是和中级丶牛头丶独眼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妖怪们混在一起。
他们会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举行喧闹的隐形游行,夏目木野骑着中级的脖子上,举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小旗子,吆喝着不成调的歌。
他们会偷偷把路标调转方向,看着早起的人类司机一脸困惑地开往错误的方向。
他们甚至尝试过用各种方法去吓唬那些晚上走夜路的人,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换来对方加快的脚步和几句“感觉有点冷”“好像有人看着我”的嘀咕。
“喂,那边的小子。别用你那透明的手去戳那个上班族的公文包,要掉啦。”
“木野大人快看,我们把那家洗衣店晾在外面的衬衫袖子都打上结了。”
“哈哈哈,看那个人类,他以为他的自行车是自己倒的。”
妖怪们兴奋的咋呼声和夏目木野清朗却带着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声,常常在夜晚的城镇角落里响起。
这天傍晚,夏目贵志因为班级事务稍晚回家。
猫咪老师则被一个巨大的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豆沙馒头收买,临时担任起监管夏目木野的责任。
主要是防止他玩得太嗨,惹出什麽无法收场的大麻烦。
此刻,猫咪老师正蹲在河边一棵大柳树上,爪子边放着吃了一半的馒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下方河滩上的景象。
夏目木野和几个河童模样的小妖,正在比赛用石子打水漂。
只不过,他们用的“石子”是附近建筑工地“借”来的小号螺丝和螺母。
夏目木野半透明的手臂甩动,那些金属零件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和角度在水面上弹跳,激起一连串夸张的水花,引得小妖怪们阵阵欢呼。
“啧啧啧……”猫咪老师灌了一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酒,摇了摇头,对着旁边一只正好路过相对稳重的灯笼妖吐槽。
“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现在是完全解放天性了啊,以前装得还挺像那麽回事,又乖又贴心,现在好了,原形毕露。跟那些没脑子的小妖怪一个德行。”
灯笼妖晃了晃微弱的光芒,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附和。
“本大爷真是倒了霉了,要看着这麽个麻烦精。”猫咪老师又啃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抱怨,“夏目那小子也是,非要管他,说什麽要找到办法。办法?我看他现在快活得不得了!简直像出了笼子的鸟。”
它看着夏目木野因为赢了一场比赛而高兴地和小妖怪们击掌,哪怕手掌穿透了对方的身体,但双方都不在意。
那半张透明的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快乐,是之前扮演乖巧弟弟时从未有过的鲜明和生动。
“不过……”猫咪老师喝光了最後一口酒,打了个酒嗝,圆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低声嘟囔,“比起之前那副心事重重丶好像随时要碎掉的样子,现在这样……哼,勉强顺眼那麽一点点吧。”
至少,他现在是“活着”的。
以这种虽然胡闹却无比真实的方式。
就在这时,下方的夏目木野似乎注意到了树上的猫咪老师,他仰起头,用力挥动着那只半透明的手臂,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大声喊道。
“猫咪老师——要不要也下来玩啊——我们可以比赛谁用螺丝打水漂更远哦——”
回应他的,是猫咪老师一个嫌弃的白眼,和一声响亮带着酒气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