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而不是随处可见的摆设,或者无人问津的垃圾,甚至要捂住口鼻躲避。
被雾包裹着,他像在做梦一样,把家里的蜡烛翻出来给她,又因为她没有打火机,把自己抽烟最常用的打火机送给她。他甚至有一瞬间担心她会不会质问自己年纪不够就抽烟,但她一直到最後都没问。
这让音石明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怅然。
“谢谢你。”
她只小声说了这句话,然後垂下眼睛,“啪”的一声,点燃蜡烛。
烛光是暖红色的,映在她的面颊上,那一点点绯红,是他最常幻想的女性害羞时的样子。
是的。她害羞了。一定是这样。
音石明深深地望着她,脑海中划过几十首歌的灵感。全是情歌。
那是他得到辛红辣椒的第一天。
也是得到白石弥希的第一天——他知道自己会得到她,早晚的事。
他觉得命运的眷顾终于落在他头上了。
……直到命运又将一切从他身边抢走。
记忆里的火光将白石弥希冰冷的眼神点燃。这是幻觉,他知道。但音石明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监狱里的生活大概多多少少对他有点影响……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嫉妒丶喜悦,还是愤怒。他只知道某种扭曲的火焰自心底燃起,他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烤,全身上下都热得爆炸。
“是……替身使者做的吗?”
音石明很缓慢地问。
“我怀疑是虹村形兆。”
“……”
音石明整个身体都抽搐了一下。
他之前说到什麽了来着?
哦,情歌。
音石明为白石弥希写了无数首情歌,因为无人欣赏,暴怒之下捋起袖子亲自上阵和喷子对喷。
但在舆论最糟糕的时候,白石弥希也愿意站在他身边,声音轻柔地告诉他,“我相信你”。
就在那个时候,音石明觉得白石弥希一定非他不可。
这是他的女人。
音石明浮想联翩。
虽然她什麽都没说过。但这只是因为她太害羞了——从初见起她就这麽害羞。
所以——
音石明的脚尖踩着安杰罗的头,又细细地左右碾了碾。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却并不觉得有哪里特别。
要怪就怪你伸出脏手碰了不该碰的人。
所有碰她的人,都该死。
安杰罗如此,东尼欧如此,东方仗助如此。
虹村形兆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