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替身扬起胳膊。
“给我记住——”
其他人都让出了位置。
“摸别人女朋友的手——”
虹村亿泰倒吸一口凉气。
“是会遭报应的——”
狠狠砸下去的——连同心中那似有似无的愤怒和悲伤一起——
“——哆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是——这不对吧?”
在惨叫的间隙中,吉良吉影断断续续地说。
“的确……总觉得怪怪的……”东方仗助捏着沙包大的拳头,蹲在他身边:“你不应该是个替身使者吗?你的替身呢?”
“替身——我的替身——”
是啊,为什麽他的替身,没有起作用……
眼睛肿起来了,受限的视野中越过已经使用了替身的四个壮汉——吉良吉影看向唯一一个,正默默无言看着这一切的白石弥希。
“你快说啊——快说出来——”
就连说话也会引起疼痛。他强忍着肺部与喉咙被沙刮过似的磨砺感,勉强引诱着——只要她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你,吉良吉影,就是杜王町十五年来的杀人犯……你想让我说的是这个吗?”
“……”
吉良吉影等待着。
“为什麽不说话了……暴露了所以很难接受吗?”
“……”
吉良吉影等待着……他等不下去了!
怎麽回事——这又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杀手皇後没有出现,为什麽败者食尘没有发动,为什麽这些人——这四个多管闲事丶审美低下的肌肉恶魔——没有被炸死?
他哆哆嗦嗦地将自己撑起来,尽力睁大眼睛,一个个看过去——或多或少,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些许困惑和警惕,但替身呢?他的杀手皇後呢?他们怎麽都还活着,都还在呼吸——他们难道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难道说他的替身失效了吗——这又是为什麽?难道是因为什麽别的替身的影响?完全无法理解。吉良吉影下意识想要咬指甲,但就连擡起手臂这样简单的事他都做不到。在那剧痛中,他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机制失效了,是的,这已经是事实。但败者食尘还有另一个机制——杀手皇後是在四点离开的,这意味着在某一个轮回中,杀手皇後曾在五点杀死过什麽人,引爆了炸弹。而每个轮回中死去的人,在接下来的所有轮回中都会死去——
只要等到五点——
会议室里没有时钟。他几乎是匍匐着前行,一点点爬了过去——
他被一只健硕的大腿拦住了。
“喂。”戴着白帽子,被称为“空条”的人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干什麽?”
他含糊地说着,吐出每一个字时的疼痛都是日後的千百倍报复。他将这一切埋于心底,怨恨又卑微地祈求着:“时间……现在几点?”
唯一一个带了表的白石弥希掏出腕表——被猛地擡起手的吉良吉影抢过去了。
那是一个简洁大方的腕表,表盘上的装饰由精致雕刻而出的花瓣构成,上小下宽,如蝴蝶般振翅——那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不是重点。吉良吉影几乎是贪婪地看着秒针一步步走向12点,也就是说——
“——五点马上就要到了!”
他欣喜若狂地说。
“就算你们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又有什麽关系……只要时间一到,你们之中,就一定会有人死去!”
到时候他再收回杀手皇後,能不能逃走丶能不能活下去已经是另一个话题了。最重要的是……
“那将是无可更改,也无法回溯的事实——”
他要看这些折磨他的恶魔,为同伴死去而痛彻心扉的样子!
“三丶二丶一——”
滴答,滴答。
秒针越过了12点。
下午五点。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