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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侍女撕锦帏 惊雷焚秽巢(第2页)

殿下,一衆贝勒垂首肃立,鸦雀无声。代善越衆而出,声音洪亮却透着请罪之意:“父汗,儿臣治家无方,竟因家门丑事劳烦父汗圣心,实乃罪过!岳托与硕托二人,不孝不悌,行止卑劣,儿臣不过略施惩戒,以正家规!”

他猛然转身,怒视着伤痕累累的岳托与气息奄奄的硕托,厉声呵斥:“逆子!大汗御赐东珠,何等尊荣,尔等竟敢心生贪念,行窃盗之事!硕托,你可知罪?岳托,你非但不劝诫胞弟,反协同隐瞒,乃至构陷尊亲,忤逆至此,我还有何颜面称你为子!”他的声音义正严辞,似乎还带着失望,“我平日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忠孝节义,全然抛诸脑後!竟是养出了你们这两头白眼狼!”

一旁,代善的继福晋叶赫那拉氏适时地掩面低泣,“大汗明鉴……妾身……妾身实在不知为何会惹得两位阿哥如此怨恨……那东珠是父汗所赐,贝勒爷珍爱非常,妾身平日连触碰都小心翼翼,怎会……怎会遭此毒手?硕托阿哥,你若有所需,为何不与你阿玛丶与我说?何至于此啊……”

努尔哈赤的目光扫过叶赫那拉氏,最终落在两个孙子身上,尤其是硕托身上那纵横交错的鞭伤,以及岳托额头上凝固的血迹和倔强的眼神,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努尔哈赤欲要开口的刹那,岳托猛地擡起头,“汗玛法!孙儿冤枉!天大的冤枉!那东珠绝非硕托所窃!是继母!是她设计构陷!阿玛……阿玛他不听我们半句分辨,便将硕托吊起,用那沾了盐水的马鞭……往死里抽啊!孙儿去护,阿玛便将孙儿一同鞭笞!说我们兄弟怨望君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要逐出宗族,贬为阿哈,扔进矿坑自生自灭!汗玛法!求您明察!求您给孙儿和硕托一条活路!”言毕,他重重以头叩地,刚刚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顿时染红了额前的青砖。

代善见状,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擡手便要打:“孽障!还敢在大汗面前狡辩攀扯!”

此时,阿巴亥翩然起身,轻盈地拦在了代善身前,纤纤玉指看似轻柔地搭在代善扬起的手臂上,“大贝勒,息怒。你一片爱子之心,严加管教亦是望子成龙,无奈之举,大汗与本宫都明白。”她眼波流转,轻轻叹了口气,话锋微转,“只是,孩子们毕竟年轻,或许是一时糊涂,又或是……受了什麽人的蛊惑怂恿,才做出这等糊涂事,甚至胆大包天到敢‘忤逆构陷生父’。这罪名实在太重了,关乎骨肉天伦,更关乎贝勒清誉,还需大汗细细查问清楚才好,免得……冤枉了孩子,或是……让真正的居心叵测之人得意,那才真是伤了天和,悖了人伦啊。”

她语调和缓,字字句句看似劝和,实则将“构陷”丶“蛊惑”丶“幕後黑手”的暗示,精准地泼向了岳托,更悄然指向了可能存在的与代善一系不利的幕後之人。

就在努尔哈赤怒火更炽,阿巴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际,殿门处骤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激烈的撕扯声。

“放开我!我要见大汗!让我进去!大妃要杀我灭口啊——”

衆人惊愕望去,只见两个粗壮的嬷嬷正死死拖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她脸上还带着新鲜巴掌印和抓痕。正是阿巴亥最信任的贴身侍女德因泽,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精巧的杏色丝绸香囊。德因泽状若疯癫,拼命挣扎。

“德因泽?放肆!谁准你擅闯大殿!还不拖下去!”阿巴亥脸色骤变,声音尖利。

“住手!”皇太极厉喝一声,扫向侍卫。侍卫立刻上前,强硬地分开了撕扯的嬷嬷和德因泽。

德因泽扑到御阶之下,高高举起那个锦囊,声音凄厉:“大汗!奴婢德因泽,冒死揭发,求大汗为奴婢做主!奴婢要揭穿大妃阿巴亥与大贝勒代善秽乱宫闱丶欺瞒大汗的滔天丑行!”她猛地指向脸色变得惨白的阿巴亥和代善,“就是她!我的主子!与她的情郎大贝勒,他们早有私通!这锦囊里…就是铁证!大妃发现奴婢知晓了他们的丑事…竟…竟要杀奴婢灭口啊!”她猛地扯开扒开凌乱的长发,露出脖颈上几道新鲜带血的勒痕,又指向殿门外:“大汗!那殿外…殿外就有大妃派来等着勒死奴婢的苏泰嬷嬷,那食盒里…还有她赏给奴婢的…下了毒的奶茶。”

殿外被侍卫控制住的苏泰嬷嬷,脚边掉落在地的食盒,正是被德因泽遥遥指着。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灭口?人证就在眼前,伤痕触目惊心,还有毒奶茶?

德因泽不顾阿巴亥歇斯底里的尖叫“贱婢!你胡说!”,用颤抖的手疯狂地扯开锦囊系绳。

“哗啦!”

是一卷薛涛笺,上面是阿巴亥娟秀却透着媚态的字迹,写满了露骨情话,落款处一个清晰的胭脂唇印,其上弥漫着一股独属于阿巴亥的熏香气息。

还有一枚小巧的羊脂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代善”的私印。

“这情信…是上月十五夜私会後,大妃亲笔所写,命奴婢偷偷塞给大贝勒。这玉佩…是当夜大贝勒亲手交予大妃的信物,大妃曾对奴婢说‘此乃大贝勒贴身之物,见玉如见人’。”德因泽的声音凄厉,猛地指向阿巴亥,“可大妃疑心奴婢泄密,今日先是赐毒羹,被奴婢失手打翻後,竟又派苏泰嬷嬷带着两个仆妇,闯入奴婢房中。她们勒住奴婢的脖子,捏开嘴巴,要强行灌那下了毒的奶茶。若非杂物房意外失火混乱,奴婢寻机逃脱。只怕此刻早已是一具尸首了。殿外苏泰嬷嬷和打翻的食盒就是物证,奴婢颈上的勒痕就是人证!求大汗即刻验毒,为奴婢伸冤!”

德因泽的证词和伤痕丶指认灭口得嬷嬷和毒奶茶,更可怕的是,阿巴亥刚才对代善那亲昵的指尖触碰和此刻惊恐失态的反应,成了最有力的旁证。

努尔哈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骇人的紫红,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堆刺眼的证物——再看看德因泽脖颈上新鲜的勒痕和指向毒奶茶的手,最後,目光定格在阿巴亥那张因极度恐惧和怨毒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最信任的枕边人和最倚重的儿子,双重背叛!这一切,发生在为他孕育了他两个幼子的女人身上,巨大的耻辱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内炸开。

努尔哈赤猛地从御座上弹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剧烈摇晃。他一把抓起御案上沉重的白玉虎钮镇纸,双目赤红如血,用尽毕生之力,狠狠砸向阿巴亥。

“贱——妇——本汗要剐了你!”

白玉镇纸呼啸着砸落,阿巴亥尖叫着扑倒在地,镇纸擦着她的头皮飞过,“砰”地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她身後的蟠龙金柱上,玉石俱裂,碎屑纷飞。一片尖锐的碎玉划过阿巴亥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还有你这畜生,禽兽不如!”努尔哈赤血红的眼睛转向瘫软在地的代善,一脚踹翻御案,笔墨奏章散落一地。他踉跄着拔出腰间佩刀,就要扑下去捅死代善,“本汗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父汗息怒!”

“大汗保重龙体!”

皇太极丶阿敏等贝勒慌忙扑上去死死抱住暴怒癫狂的努尔哈赤。

“拖下去!”努尔哈赤的声音嘶哑,显然已经怒极,“把这贱妇!给本汗打入地牢,用铁链穿了琵琶骨,永生永世不得见光,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凌迟!诛族!”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阶下惊惶的衆人,最终落在被侍卫下意识护在角落丶吓得小脸煞白的阿济格身上,此时他才九岁。努尔哈赤的眼神复杂了一瞬,但更多的是对阿巴亥背叛的耻辱,这怒火延续到两个幼子身上。

“阿济格丶多尔衮…交由镶黄旗都统严加看管,形同囚禁,无本汗手谕,永不得出府门半步。身边服侍人等,全部更换,由都统亲自挑选可靠之人,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这是将两个幼子彻底监控隔离,形同软禁。

“代善!”努尔哈赤的目光死死钉在瘫软的代善身上,“你这悖逆人伦的畜生,枉为人父!枉为人子!革去一切,削爵,贬为庶人,圈禁地牢!与那贱妇一样,穿骨锁链,每日只给猪狗之食,没有朕的旨意,胆敢踏出地牢一步,立斩!曝尸荒野!你的牛录丶财産…尽数抄没!滚!给朕滚下去!”

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上,阿巴亥早已吓疯,被侍卫粗暴地拖拽起,发髻散乱,珠翠尽落,口中发出仓皇的求饶,她绝望地扫过吓得哇哇大哭的阿济格和小脸木然的多尔衮。代善则是眼神涣散,被两个侍卫架着拖走时还在求饶,“父汗,儿臣知错!…饶…饶…”

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大妃与大贝勒,在贴身侍女的致命反戈和王权震怒的滔天烈焰下,瞬间灰飞烟灭,连同年幼的阿济格和多尔衮,也被打入冰冷的囚笼。

大殿内只剩下努尔哈赤粗重破败的喘息,以及那被至亲双重背叛的锥心之痛与滔天耻辱。他瞬间苍老枯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皇太极稳稳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道:“父汗息怒,保重圣体!大金离不开您!”

阶下,伤痕累累的岳托兄弟挺直了脊梁,眼中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是大仇得报的悲怆,更是劫後馀生的解脱。德因泽瘫软在地,劫後馀生地剧烈喘息,她下意识地擡头,恰好撞上努尔哈赤瞥来的一眼,冰冷的目光让她刚松弛的心弦骤然再度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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