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当乌那希来到21世纪(四)
午後,钱姮指导乌那希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关于时空穿越的理论资料。
“此物。。。内有乾坤?”乌那希看着钱姮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灵魂穿越”丶“时空交换”。
“这是电脑,通过它我们可以获取全世界的信息。”钱姮解释着,同时浏览搜索结果,“看起来,关于穿越的案例大多属于传说或科幻小说,科学界对此持怀疑态度。”
“何谓科幻小说?”
钱姮想了想,指导她打开一部关于时间旅行的电影:“就像这样,人们编造的故事。”
电影开始播放,乌那希完全被吸引。当看到主角通过时间机器回到过去时,她激动不已:“此人可自由往来时空!我们可否寻得此法?”
“这只是故事,不是真的。”钱姮轻声说,“现实中,我们可能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钱姮能感觉到她的失望和焦虑。
“不过,”钱姮补充道,“我们可以继续寻找。同时,你也需要了解这个世界,万一。。。你不得不留在这里。”
“不,”乌那希坚定地说,“我必须回去。我是钮钴禄氏之女,四贝勒之妃。我的家族与爱新觉罗氏的联姻事关重大。”
钱姮犹豫了一下,指导她调出额亦都和皇太极的资料:“你说得对。历史上,你的父亲额亦都是努尔哈赤的五大开国元勋之一,你们家族的联姻对巩固皇太极的地位很重要。”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搜索相关资料:“而且,我查了一下,皇太极的後宫中确实只有一位钮钴禄氏,就是你。不过有趣的是,你的两个侄女——也就是你兄弟的女儿们,後来嫁给了皇太极的孙子康熙皇帝,分别是康熙的孝昭仁皇後和温僖贵妃。”
乌那希惊讶地问:“我的侄女们。。。成为了大清皇後和贵妃?”
“是的,”钱姮点头,“这说明钮钴禄氏与爱新觉罗氏的联姻持续了好几代。你在其中是开创者之一。”
乌那希沉默片刻,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如此,我更须回去。我是钮钴禄氏与爱新觉罗氏联盟的象征。”
钱姮点点头,同时指导她在笔记本上记录:“告诉我更多关于你那个时代的事情,也许能找到穿越回去的线索。你还记得穿越前发生了什麽特别的事情吗?”
乌那希努力回忆:“那日我坐在新婚帐中,四贝勒刚掀开盖头,称赞我容貌端丽。他手中拿着一面铜镜,说是聘礼之一,镜背刻有北斗七星。他将其递给我,我伸手接过。。。然後便天旋地转,来到此地。”
“铜镜?”钱姮立刻指导她记录下来,“描述一下那面镜子。”
“那是一面青铜镜,镜背确有七星图案,边缘刻有满文。四贝勒说此镜乃萨满所赐,可保平安。”
钱姮指导她在电脑上搜索“满族铜镜”丶“七星图案”丶“萨满法器”等关键词,但没有找到特别的信息。
“也许关键就在那面镜子上,”钱姮思考着,“如果那是触发穿越的物品。。。”
“那麽我们需寻得类似之物?”乌那希问。
“也许,”钱姮不确定地说,“但四百年过去了,那面镜子可能早已遗失或毁坏。”
傍晚,钱姮指导乌那希去了超市。对乌那希来说,这简直比赫图阿拉的汗宫还要壮观。
“如此多食物。。。如此多布料。。。如此多色彩。。。”乌那希透过眼睛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惊叹不已,“人人皆可购之?无需特供?”
“只要有钱,什麽都能买。”钱姮指导她推着购物车,“在现代社会,大部分商品都是公开销售的。”
当看到一个女孩独自选购商品,随後自己开车离开时,乌那希沉默了许久。
“此女子。。。独自驾车?”她最终问道。
“当然,”钱姮说,“女性可以独自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你看那边,”她指导乌那希看向一对在咖啡馆外聊天的女性,“她们可能刚下班,正在享受自己的休闲时光。她们可以有自己的朋友丶事业丶兴趣爱好,不必依附于男性。”
“女子。。。可如此自由?”乌那希的声音充满向往,但随即又变得坚定,“但这非我之世界。我之职责在四贝勒身边,在父兄家族之中。”
钱姮能感觉到乌那希内心的矛盾——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本能地被自由和选择所吸引,却又被自幼接受的责任和忠诚教育所束缚。
在超市结账时,乌那希对自助扫码机表现出极大的警惕,她固执地坚持要“与活人交易”,让收银员小姑娘哭笑不得。当拿到打印的小票时,她又对着那张纸条研究了半天:“此纸即为凭证?无需签字画押?”
回家後,钱姮继续指导乌那希研究可能的穿越方法,而乌那希则通过她的眼睛阅读清史资料。
“此书言我早逝,四贝勒哀之。。。”乌那希轻声读着关于自己的记载,“果真如此吗?四贝勒会为我哀伤?”
“历史记载如此,”钱姮说,“但历史只记录事实,不记录情感。”
那晚,乌那希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看见一个身穿汉家襦裙的少女站在皇太极身边,两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那个少女有着与她相似的面容,却更加沉稳睿智。在她的辅佐下,皇太极提前入关,避免了日後多尔衮兄弟的血腥手段——剃发易服丶扬州十日丶嘉定三屠这些惨剧都没有发生。大清以更加温和的方式统一了天下。
乌那希惊醒,满身冷汗。
“你看见了什麽?”钱姮立即问道。
乌那希如实相告。钱姮听後长久地沉默。
“也许这就是天意,”最终,钱姮说,“有另一个人接管了你的人生,而且她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