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似自琼楼玉宇间踏风而来。
步履轻盈而有力,他的气场与整个校场格格不入。
银色的长如流霜倾泻,半数束于头顶,以嵌着墨玉的银冠固住。
余下银丝垂落,几缕编成细辫。
缀着蓝宝流苏,行走间泠泠作响,似能抖落满身星华。
他的脸如精心雕琢的玉山,线条硬朗又不失柔和。
额角开阔,似藏得下星河,眉峰若凌厉的剑。
斜飞入鬓,被银白碎半遮,添了几分清寂。
“这人的头怎么是银色的?”夏以烈嘀咕。
确实少见,不止这个头,这张脸放眼天下,能与之相比的也是屈指可数。
见夏以沫的目光被吸引去。
夏以昼心里泛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害怕妹妹被空有皮囊的人骗了而已。
“大夏参赛者沈星回,北戎参赛者科尔多,突厥参赛者完颜拓,请就位。”
裁判官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校场青砖上,三人正挽弓而立。
左侧的科尔多猛地沉肩。
右手如铁钳般扣住牛角,指节泛白间,那张牛角弓已弯如满月。
他左足猛地踏在青砖上,鞋尖抵着砖缝,靴底在石面上磨出细碎声响。
弓弦嗡鸣着颤,箭簇尾的白羽抖得厉害,几乎要擦过旁边的箭杆。
完颜拓的手却稳如磐石,他左手虚虚搭在弓梢。
指腹轻捻着牛角,右手缓缓拉弦,动作从容不迫。
可就在科尔多的箭即将离弦时,他的指节突然一动。
弓弦绷紧,箭尾的白羽骤然直立,竟与科尔多的箭尖同时对准靶心。
最右侧的沈星回身姿鹤立,修长的手指从箭筒抽出一支箭。
而后不急不缓的拉弦,抬眸瞬间眼神锐利。
锁定靶心,弯弓离弦,动作熟稔得仿佛练习了上万遍。
箭簇寒光直逼前两人的箭尾。
三人的弓弦同时出嗡鸣,箭羽在风中抖得笔直。
三支箭如离弦之矢,几乎是贴着空气掠过,箭尖在阳光下连成一线。
同时钉向靶心。
科尔多的箭擦着靶心的红圈飞过。
完颜拓的箭正中红圈边缘。
沈星回的箭却如长眼般,精准地钉在靶心那一点猩红上。
刹那间,三人同时收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