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
皇帝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这一个两个的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他十八的时候别说娶妻,嫡子都有了。
夏以烈垂头丧气的出来,看见夏以沫也没反应,脑海中全是怎么向思意解释。
见此情景,夏以沫收回迈进门的那一只脚,她才不去触霉头。
“明昭,进来!”
完蛋,被现了。
夏以沫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挪进去。
“先前让你跟着师父学策论,你一直没去?”
“忙……忙忘了……”
“你是比朕这个皇帝还忙吗?
赶紧去,人家在摘星楼等你。”
“摘星楼?您不是不让我去那个地方吗?”
“那你偷偷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朕不让你去。
既然说了想学,就好好的把这事做好。
君子一言九鼎,怎可半途而废。”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摘星楼孤悬于皇城西北角的高台上,青灰色的穹顶如倒扣的玉碗。
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檐角垂挂的铜铃无风自鸣。
声若碎玉,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寂。
顶楼摆着一张占星台,青黑色的石面上。
刻满了繁复的星图,铜制的量天尺、观星镜静静置于其上,边角也被摩梭得亮。
角落里放着一张铺着素色锦缎的木榻。
榻边矮几上常温着一壶清茶,水汽与香炉紫烟交融。
恍惚间竟分不清是人间还是九天。
千年沉木的书案后,端坐着一人。
银白交领长袍垂落,袖口衣摆绣着的银丝暗纹,在廊下露进的微光里若隐若现。
那人指尖捏着茶盏,骨节分明的手衬着白瓷茶壁,像雪落枝头般干净。
他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古籍上,长睫垂着遮住了眼底情绪。
只余鼻梁挺直的侧影,冷得像被晨霜打过的玉。
茶炉上的水沸了,白气丝丝缕缕漫上来。
模糊了他半张脸,却半点没捂热那周身的疏离。
偶尔抬手添茶,动作轻缓如行云流水,壶嘴倾出的茶汤落入杯中。。
溅起的细沫都像是按耐着的,没出半分多余声响。
檐角风铃晃动,他却恍若未觉,抬眼时目光扫过窗外。
清凌凌的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没什么波澜,却让人不敢轻易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