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京城街道格外热闹。
客满楼前更是车水马龙。
伙计们穿着崭新的青布棉袍,正忙着引客泊车。
忽听得一阵清脆的怒喝划破喧闹:
“你放开我!”
夏以沫的马车刚停稳。
海英正伸手要扶她下车,就被这阵吵杂吸引了注意力。
掀开车帘望去,客满楼的石阶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人群中央,一名女子正攥着条银鞭。
怒目圆睁地瞪着面前的灰衣男子。
而挡在两人中间的,居然是大理寺卿裴柯。
“京城内不得私携兵器械斗。”
裴柯稳稳攥着女子的鞭梢,铁面无私,语气平稳。
“姑娘若有冤屈,可随在下前往京兆尹府报案,自有官府为你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女子气得咬牙。
“他偷了我的钱袋!你不抓他,反倒攥着我的鞭子不让动?”
“在下若放手,你的鞭子挥到围观百姓身上,便是伤及无辜。”
裴柯转头对身后的捕快喊道。
“小吴,先将这男子押住,我们一同去官府对质。”
那灰衣男子顿时急了,挣扎着叫嚷:
“凭什么押我?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钱袋是我偷的?
别仗着人多就冤枉好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着几分贼眉鼠眼的慌乱。
“裴柯,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清润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喧闹。
围观百姓下意识往两旁退让,露出身后立着的夏以沫一行人。
裴柯回头,见是夏以沫,古板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讶异。
他松开攥着鞭梢的手,刚要拱手行礼,就被夏以沫用眼神制止了。
“不必多礼,”她走上前,目光扫过场中二人。
“说说看,到底生了什么?”
“回大小姐,”裴柯快躬身回话,语气恭敬。
“这位姑娘与这男子在街角起了争执,姑娘掏出鞭子要抽他。
围观百姓越聚越多,属下只好出面阻拦。
姑娘称这男子偷了她的钱袋,但男子拒不承认。
属下正准备将二人一同送往京兆尹府,交由府尹大人审理。”
话音刚落,那戴着帷帽的女子就像见了救星。
提着裙摆就要往夏以沫身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