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盯着你是为了看你是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但嘴上还是道:“殿下穿这一身也好看。”
他不是不知她油嘴滑舌的本事,虽是半信半疑,但到底还是不由自主地垂眸重新打量了这一套衣裳一番。
进了凝芳殿,顾晏辞并未更衣,直接坐在椅上看起了折子。
许知意将沾了雨痕的衣裳换去,重新换了一身平日里在殿内穿的衣裳,这一套更轻薄飘逸,夏秋时穿会清凉些。
她瞥了眼顾晏辞,没忘了报复他之事,立刻拈了个蜜饯,走到他身边道:“殿下?”
他抬眸,“嗯?”
她立刻将蜜饯塞进他口中,他下意识咀嚼起来,清甜在口中散开,是和那盒唇脂一样的香气,茉莉。
他还未明白她的意图,她便已经俯身吻了上去。
她的发像是隐晦的勾引,蹭过他的脖颈和手臂,鼻尖擦过他的眼睫,像是雨中的柳丝,让他忍不住颤了颤。
她很快便松开了他,眼中只有报复成功的得意,没有任何亲吻的羞赧之情。
尔后她很轻松道:“我只是想让殿下帮我尝尝这蜜饯的口味。”
言下之意便是“和谁亲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尝尝这蜜饯的口味”。
顾晏辞头一回怔住这么久。
许知意亲完便想溜走,谁知他已经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回他怀里,结结实实坐在了他身上。
她立刻佯装可怜道:“殿下拉我做什么?”
他看着她,气笑了,“你亲我做什么?”
勾引完就离开做什么?
她瞥到折子,立刻道:“殿下还是继续看折子吧,我便不叨扰殿下了。”
她努力起身,却还是被他拉了回去。他威胁道:“安分些。”
她在他怀里扑腾,像是雪团在玩小陶球。他索性直接拦腰抱起她,一路将她抱回了床榻上。
顾晏辞本来是想将她扔下后便离开的,谁知回去坐下看了几眼折子便心烦意乱起来,最终还是忍不住扔了折子,折返回去了。
许知意刚从床榻上爬起,便见他拉开红罗帐,重新将她摁到。
两人直直地对视着,半晌,他哑声道:“了解好我了么?”
许知意闭眼,该来的终会来的。
他的话在耳畔飘,她小心翼翼道:“没有……”
这就像是他幼时读书时,太傅交代给他某本经书,每日问他是否看完了,他每每都答没有,生怕太傅问他读毕所感。
所以他太清楚许知意的心理。最可怖的并不是“没有了解好”,而是“压根不了解”。她每日所做,无非是用膳陪雪团玩和宫女闲谈,无事再去宫中同皇后娘娘玩乐,眼中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他咬牙,狠狠道:“本宫瞧太子妃是压根不愿了解。”
许知意赶紧乖觉道:“殿下恕罪,妾可不敢。”
“那好,从明日开始,每晚睡前,你我二人谈心一炷香功夫,好彼此了解。”
她还来不及说个“不”字,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他圆领襕衫的领上,指尖碰到了他若隐若现滑动着的结喉。
她的手一颤。
顾晏辞面无神色地紧盯着他,拉着她的手解开了衣领,脖颈下白皙的锁骨露了出来。
许知意没有拒绝,反而颇有些推波助澜地继续往下解。
反正又不是脱她的衣裳,看看他的身子也没什么不好。
尔后,她的手便贴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肌肤很凉,凉的像深夜泼出来的月色。她自小便肝火有些旺,身上一直是烫的,现下又身上发热,这么一摸便更觉得他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