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也顾不得咳嗽了,连滚带爬地过去用手替他擦身上的大块水渍,但他身上的寝衣却还是变得通透起来,里头的一切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傻眼了,愣愣地看着寝衣透出来的他的腰身。
顾晏辞玩味道:“你是……刻意为之么?”
许知意立刻摇头,“才不是,当然不是。”
她本来手里还拿着茶盏,那茶盏里还剩下半盏茶水,谁知这会子心里一慌乱,手一抖,最后一点茶水也撒在他身上了。
她现下真真是有理说不清了,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全部湿透的衣裳,小声道:“我要说我不是刻意为之,你信吗?”
顾晏辞冷哼一声,“自然不信。”
他说罢便将湿透的寝衣解开,脱下后放在一边。
许知意猛地捂住眼,“殿下要做什么?脱衣裳做什么?”
他呵了声,“衣裳湿了不脱么?”
她还是把眼眸捂住,一连声喊到:“春桃春桃,快拿件干净衣裳来。”
顾晏辞还未来得及制止,春桃便已经应了声“是”,取了件衣裳递过去。
她半遮着脸,伸手将衣裳拿了进来,却发现是自己的衣裳。她刚想说什么,春桃却已红着脸道:“殿下,需要叫水来吗?”
许知意口无遮拦道:“水已经够多了,还叫水做什么?”
帐外是诡异的安静,春桃头一回结结巴巴道:“是……那殿下若有事,再唤奴婢,奴婢先下去了。”
说罢她便落荒而逃。
许知意还未参透自己说的话给旁人带来了多大的误解,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自己的衣裳。
顾晏辞分外无奈。
这辈子他未曾如此无奈过。
他很想知道此人到底是如何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的。
但转念一想,她似乎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许知意嘀咕道:“也不知道春桃是怎么了。”
他道:“她认为你我二人在行床笫之事,自然要赶紧离开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觉红了脸,“殿下你在说什么?”
他叹口气,“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方才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
“你叫春桃拿干净衣裳时便该说清楚。”
她不服气道:“说清楚什么?自然是因为身上湿了才要换衣裳啊。”
“那你后一句呢?”
“后一句怎么了?”
顾晏辞眯眼,一字一句道:“此水非彼水。”
本来只是帐外一片寂静,他此话一出,帐内也是一片死寂了。
许知意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尴尬地捏着手里的衣裳,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尔后她虚着声音道:“殿下,我再让春桃拿件你的衣裳来吧。”
他无奈道:“许棠棠,你能否安分片刻?方才才要了干净衣裳,这会又要,你到底想让她们如何想你我?”
许知意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快速钻进锦被里,用锦被蒙着脑袋,闷声道:“那殿下只能先光着身子睡了,我不会看殿下的,殿下放心。”
他嗤笑一声,“是么?你又不是没看过。”
他说罢也躺下,刚扯了扯锦被,却发现锦被几乎全部被她裹住了。
他被气笑了,“你是想冻死我么?还是想要热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