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骑马吗?”
“还是算了吧。”
“那你为何还要穿这个?”
她扫视了宫女们一眼,嘀咕道:“还不是她们让我穿的。”
见夏却没有丝毫气馁,对她道:“不穿骑装,殿下便可以穿更多好看的衣裳了。”
秋狝当日,许知意从未起得这般早,天未亮便被见夏和春桃拽到了镜前,哈欠连天。
顾晏辞起身后狐疑地看了一眼,“这秋狝便这般重要么?”
他还从未见她起得这般早。
好不容易装扮完成,许知意小心翼翼地提着披帛往外走,上了马车。
顾晏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再次发出感叹,“这秋狝到底为何这般重要?”
许知意冷哼一声,心想你怎么会知道。若是云阳郡君真的进了东宫,兴许自己便没有这般清闲的日子了。
但若是云阳郡君是个和善的姑娘,那便是别的话了。
不过她已提前托见夏打听过了,云阳郡君素日便冷淡,不易亲近,遇到顾晏辞的事情更是丝毫不肯让步,当初听闻他娶了许家二小姐,在府中大怒,几日未进食,所有送进来的吃食都被摔了。
她听了后咋舌,为了个男子都不进食了,还真真有毅力。
换做她,再难过也要进食的。
当然,由此可见,这个云阳郡君恐怕不大好相处。
她心里忐忑着,好不容易到了京郊的皇家猎场,远远看见几个丽人围在一起,目光便开始逡巡起来。
到底哪个才是云阳郡君啊。
她没看见云阳郡君,倒是看见了明懿长公主,没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顾晏辞知道她叹气是为了什么,忍不住勾了唇,“叹气做什么?你坐在旁边等着我便好,不必过去。”
她点点头,乖乖坐在了一旁,但还是引颈去观望,谁知这便被明懿长公主看见了,她立刻带着几个郡主走了过来。
许知意只能立刻起身给她行礼,同时也受了几位郡主的礼。其中一位女子她从未见过,穿着明黄色骑装,打扮虽简约却端庄,是个明眸善睐的美人儿,她心里猜测这便是云阳郡君,果然听见夏道:“殿下,这位便是云阳郡君。”
她多看了她几眼,明懿长公主立刻在旁道:“本宫以为太子妃不会来这儿的,毕竟你对骑射一无所知,不像云阳,连骑射都如此擅长。”
云阳郡君笑了笑,“长公主谬赞了,相比太子殿下,我这也不过是献丑罢了。”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笑道:“不论怎么说,本宫都觉得你才是最适合做太子妃的人。”
许知意这才明白为何长公主如此厌恶自己。她和云阳郡君交好,自然希望她能和自己的侄儿结亲,谁知半路来了个许知意,她便成了众矢之的。
她虽书读的少,但自幼许尚书便教导她,旁人再好,她也不必妒忌或是妄自菲薄,她也有她不一样的好,只是旁人不知道罢了。
更何况她现下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她自然能够理直气壮地反击道:“长公主此言差矣,我觉得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定然不认同您的话,否则我也不会还是太子妃了。”
这一招还是先前顾晏辞教她的。
他太知道这位姑姑会说出什么话,便耐心教导许知意,说不过她时,只要搬出他和皇后娘娘便能反败为胜。
长公主果然气红了脸,云阳郡君没说什么,甚至还直视着许知意,显然是同意长公主说的话的。长公主又道:“这可说不定,毕竟言昭和云阳两情相悦,日后谁做太子妃还说不准呢。”
说罢她便带着其余几人转身离开。
许知意已经确定这云阳郡君不太好惹了,便格外密切注视着她。
她先是射了箭,后来又骑马在猎场旁转了几圈。
许知意看了会便有些困倦了,支着脑袋打瞌睡,不想却被见夏和春桃给推醒了。
她蹙眉,“怎么了?”
两人急道:“云阳郡君同太子殿下到后头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他们说些话,这不是很正常吗?”
见夏道:“可是他们已经许久没出来了哎。”
许知意看看两人,只能勉强睁开眼,摇摇晃晃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二人在猎场旁说话,站得有些近,身旁又没有其他人,云阳郡君正认真地盯着顾晏辞的眼。
她悄悄蹲在营帐后头,听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前头她没听清楚,只看见顾晏辞摇了摇头,尔后云阳郡君有些委屈地摇了摇他的袖口,最后几句落进了她耳中,“殿下为何不同意?是怕太子妃不开心吗?可是殿下不是不喜她吗?她又有何重要?”
她蹲久了,腿上便发麻,一听这话紧张起来,一下没站稳,便直直地朝前头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