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下那颗蜜饯,有些茫然地点头,“噢。”
顾晏辞觉得她的反应太过平淡,也不知是何意,便刻意转头去看她。
谁知许知意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只当他是也要吃这蜜饯,便立刻拈起一个,轻轻塞进了他口中。
他口中的话都随着这蜜饯吞下去,再在腹中重新斟酌一番,最后提醒道:“若是指婚,你觉得什么人选才好?”
她又吃了一个蜜饯,仍旧茫然道:“我不知他喜欢何种女子。”
她连他是否喜欢女子都不知。
虽说两人幼时是玩伴,但大了后也并不常见面,了解到底少了些。
顾晏辞若无其事道:“是么?我原以为他喜欢的女子是你。”
许知意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慢慢道:“不会吧,我都不知晓。”
“那你为何当初想要嫁给他?”
“因为我觉得适合罢了。当时爹爹要让我挑选合适的人家,我只能随便选了几个。”
“那做太子妃呢?你还觉得适合么?”
她如今也不再遮掩什么,便很老实道:“我觉得……并不大适合。”
顾晏辞暗暗咬紧了银牙,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只丢了一句,“是么?”
许知意没有说话,仍旧在无知无觉地吃蜜饯。
他忽然靠近,垂眸盯着蜜饯道:“太子妃还真真吝啬,也不知让我再尝几个。”
她不意他会垂涎自己的蜜饯,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伸手喂给他吃。
这蜜饯如此甜,他吃了几个后神色却并没有好转,反倒冷着一张脸,也不知在想什么。
许知意不知是怎么了,于是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将蜜饯全部喂给他吃完,然后各自不声不响地坐回原位。
查看所谓的先帝陵修缮倒是没有耽搁多少时候,顾晏辞自己一人进了先帝陵,很快便出来了。于是浩荡的仪仗又随着他们去了万岁寺。
万岁寺是皇家寺院,又处京郊,更是方便他们二人更衣。
顾晏辞去先帝陵时,许知意趁着无事,便去问春桃,“殿下又是怎么了?”
春桃叹口气,心想两位主子的心思还要自己说出来,“您方才可是说自己不适合做太子妃的呀。”
“那又如何?”
“可您前一句说的是,您觉得同于小侯爷成亲很适合。”
许知意这才恍然大悟,后知后觉道:“他经常这般暗自恼怒,原来都是因我说的话?”
她绞尽脑汁,决定很真诚地将此事同他说清楚。
于是她决定小小地耍一个手段。
这招便是她在尚书府常用的伎俩。
更衣时,许知意在屏风后,磨磨蹭蹭半晌却还是未出来。顾晏辞只能走过去,微微蹙眉道:“怎么还未好?”
许知意从屏风后出来,对他道:“我的系带系错了。”
顾晏辞刚想对她说“自己重新系”,但看着她一脸无措,又想着不能再耽搁,只能咬牙冷道:“我倒是不知,往日你是如何更衣的,这是真把本宫当做你的宫女了。”
他虽是这么说着,但到底走了进去。谁知进去后才发现,她衣裳穿得齐整,并没有任何问题。
“你……”
许知意立刻道:“殿下不在生我的气了,对吗?否则也不会来替我重新系这系带了。”
他一怔,刚想借口说是因为她连系带都系不好,自己无奈之下只能来帮忙,但到底没有说出口,只能听她继续道:“殿下,方才我的话还未说完呢。我确实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做太子妃,因为我一直不学无术,宫中事宜我也一向不会打理。但若是论做何人的妻子,兴许做殿下的妻子更适合,殿下觉得呢?”
顾晏辞愣了半晌,才缓缓挑眉道:“许棠棠,谁同你说我在生你的气了?不过,你若是能这样觉得,吾心甚慰。”
“还有,若是下次再哄骗我进来替你系系带,日后你的所有系带便只能由我来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