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富士小说>千山红绣墙布是哪里生产的 > 第29节(第2页)

第29节(第2页)

&esp;&esp;听村中老人说,案发后次年,龙家在干燥的秋季燃起大火,转眼烧得一干二净,只剩残垣断瓦。那火烧得很蹊跷,但官府不再管,村人也管不了,只当作寻常走水处理。

&esp;&esp;孙荞跨过倒塌的砖墙,踏入废墟般的龙家。她仍记得进门之后,眼前曾是如何爽朗的院子,练武场要穿过两道走廊,龙应意的院子则在铸造坊附近,院中栽了海棠树,她们在树下偷偷吃酒,说过许多话。

&esp;&esp;海棠树也被烧断了,黑漆漆的数截树干。几枝还绽放的海棠放在树下。

&esp;&esp;缪盈咦了一声,弯腰把海棠捡起。此时正是海棠花开的季节,这几枝是新鲜被折下的,还带着清早露珠。凌晨时下了一场雨,地面脏污,为了不弄脏花枝,花下还垫了几张干净的纸。这是专程而细心的祭扫之物。

&esp;&esp;“应意喜欢海棠。”孙荞蹲下,打量海棠花旁的小碟子。碟子上放着的,正是她与缪盈排队近一个时辰才买到的蜜煎金橘。

&esp;&esp;江峰卖蜜煎金橘的店子不少,然而最出名、也是龙应意最中意的,唯有一家。

&esp;&esp;“今日是应意生辰,但龙家的人几乎都没了,是谁来祭拜?”孙荞摸了摸蜜煎金橘旁的茶杯。茶居然还是温热的。

&esp;&esp;“没走远。”她与缪盈对一个眼色,两人分别朝两个方向奔去,寻找这位神秘的祭拜者。

&esp;&esp;越过倒塌的院墙,孙荞忽然一愣。当年她也曾这样翻过龙家的院墙,是因为在铸造坊门口看到一串一直延伸到院墙的脚印。过了院墙,小路便通往后山。曾在现场仔细调查过的老五也记得,他与带队的大哥都看见过那串无人认领的脚印。

&esp;&esp;眼前也有一串脚印,留在泥泞的山路上。

&esp;&esp;孙荞霎时间悚然。

&esp;&esp;她拔腿朝着脚印消失的方向狂奔,如同当年在雪夜中追逐盗走龙渊刀的贼人。

&esp;&esp;后山树林茂密,她跑得很快,听见前方的喘息。那是人的声音,一个强壮的男人,但没有修习过上乘的内功。他跑得跌跌撞撞,孙荞透过树木的缝隙看见了他灰褐色的上衣。她忽然暴喝一声:“站住!”

&esp;&esp;那人一个踉跄,踩中松动石头,头下脚上往深沟里栽。孙荞已经来不及赶到他身边,一只手徒劳地拼命往前伸。

&esp;&esp;水红色的影子掠过。缪盈拎着那男人腰带稳稳落地,拍拍胸膛:“吓死我了!”

&esp;&esp;男人在缪盈脚下发抖,他也被方才惊险一刻吓呆了。孙荞跑到他身边,发现那是从未见过的男人。

&esp;&esp;“祭拜龙应意的人是你吗?”孙荞问。

&esp;&esp;男人兀自战栗,许久才挤出一个问题:“你是谁?”

&esp;&esp;“我是龙应意朋友。”孙荞尽量保持平静,“你知道应意喜欢海棠,喜欢蜜煎金橘。但我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你?”

&esp;&esp;男人从地上爬起,他个子不高,猎户打扮,腰上还别着一把缠了布条的镰刀。他打量孙荞,目光最后落到孙荞背后的龙渊刀上。

&esp;&esp;这把刀让他相信了孙荞的话。

&esp;&esp;“这是小意做的刀鞘。”他说。

&esp;&esp;孙荞一颗心乱跳,忍不住直接问:“龙家出事那天,是你在铸造坊门口越墙离开吗?是你拿走了我的龙渊刀?”

&esp;&esp;“我从未碰过这把刀。”男人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晚上,我什么都看到了。”

&esp;&esp;诱虎18

&esp;&esp;男人是虎骨村村民,平时在山中打猎为生,时常给龙家打下手,跟龙家人很熟悉。他跟龙应意年纪相仿,更亲近一些,龙应意称他作“哥哥”,常关照他和家人。出事那天晚上,男人家中老母生病,他身无分文,来恳求龙应意帮忙。当时龙家正在接待孙荞这个客人,龙应意让男人在铸造坊附近等候,她拿些碎银给他。

&esp;&esp;男人等了好一会儿。龙猛拿着龙渊刀进入铸造坊的时候,他怕脾气凶悍的龙猛怪他晦气,躲进了树丛。铸造坊门口常有弟子进出,坊中热气腾腾,弟子们穿得单薄,把外衣随手放在门口的台子上。钱袋在衣物下露出一角。

&esp;&esp;龙猛管理弟子和家人十分严格,即便有人把银子放在地上,龙家也不会有人占为己有。男人盯着钱袋在树丛中踟蹰,龙应意始终没来,他在雪地里站得双脚发冷。

&esp;&esp;有不速之客来到铸造坊门前。男人看到为首那两个江湖人一声令下,随从们便四散隐入黑暗。他意识到不妙,连忙蹲下,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esp;&esp;两位陌生人与龙猛起了争执,男人在恐惧中听得不太清晰。他扒开树叶,看见其中一个江湖人趁着旁人不察,把龙渊刀偷偷抓在了手中。龙猛下了逐客令,两个江湖客离开铸造坊。当先那位年长的江湖人面色不虞,男人即便蹲在草丛中,也感到如芒在背。

&esp;&esp;他虽然只是普通猎户,但在龙家耳濡目染,也晓得江湖中危机重重。两个陌生人离开铸造坊之后,他从树丛中爬出,矮身小跑到铸造坊门口,从弟子们的衣服里掏走两个钱袋。他等不了龙应意了,今夜龙家气氛诡谲,他把钱袋揣进怀里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小院外传来女子说话谈笑的声音。除了龙应意,还有另一个他不认得的人。羞愧与不安让他来不及多想,护着怀中的钱袋,便往院墙狂奔而去。

&esp;&esp;他在积雪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esp;&esp;孙荞对自己听到的一切并不感到十分诧异。

&esp;&esp;和袁拂对峙的时候她就猜到,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因为袁拂自始至终,都是受控于袁野的。

&esp;&esp;猎户带着钱袋回家后,被醒来的老母亲一顿痛骂,他不得不带着钱袋回到龙家,打算物归原主。然而还没等他翻墙进入龙家,便被浓烈的血腥气味吓得动弹不得。借着墙上的小孔,他看见较年长的江湖人狠狠掴了另一个年轻人一十六个耳光,也看见他夺过龙渊,扎入铸造坊的匾额中。

&esp;&esp;他清晰地听见那面颊红肿、声音含糊的青年喊为首那人:大哥。

&esp;&esp;猎户浑身冷汗,狂奔回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夜收拾行装,背着老母亲往更深的山里走去。熬过一个冬季,他送走老母亲,回到虎骨村时,才知那夜龙家无一人幸存。

&esp;&esp;猎户仍在山中生活,在龙家人的忌日,还有龙应意的生辰,他都会买来祭品,跪在冷清颓败的院子里忏悔。如果当时他可以出声提醒,如果当时黑衣人们四散时他鼓起勇气冲入铸造坊,如果在听见龙应意与朋友声音时他没有逃跑,如果……他懊悔不已,面对孙荞和缪盈,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esp;&esp;“你逃走是对的。”孙荞说,“你若不走,便多死一个人。”

&esp;&esp;她给猎户留了些钱,辞别后与缪盈回到江峰。两人没有耽搁,即刻启程返回池州。

&esp;&esp;白锦溪暴露了自己的面目之后,她俩不可能再住水龙吟的地盘。两人在池州寻了个小房子住下,孙荞需要盘算好如何去袁氏镖局,又如何跟袁野迂回打交道。

&esp;&esp;这实在是她完全不擅长的事情。

&esp;&esp;缪盈与恩人的女儿仍有来往,这一日拿了些笔墨回家,正儿八经地摊开纸笔,对孙荞说:“我们把那货郎大致画出来,去了袁氏镖局,也方便他们找人。”

&esp;&esp;“还不清楚袁野愿不愿意帮忙。”孙荞说,“袁拂知道我已经了解虎骨村的事儿,但我认为,他不会对袁野坦白。”

&esp;&esp;缪盈:“他巴不得你成为袁野的隐患。”

&esp;&esp;孙荞:“袁拂不是甘心一直做配衬的人。我们到了镖局,说不定他还会帮我们圆一些谎。”

&esp;&esp;缪盈按照孙荞描述过的“货郎”特征画像,边画边说:“他喜欢你,总会帮你的。”chapter1();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