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禾慌张地险些叫出声,却见那人近在咫尺的脸庞满是无辜。
漆黑的眸子眨了眨,姬戍道:“路上不稳,阿姐倚着我免得伤到手。”
这就不必了吧?
姬禾不动声色地想要挣脱,却倏地觉着腰上的力道猛然收紧。
姬戍身上那冷到极致的淡香再次将她包裹起来。
他的呼吸就贴在姬禾的耳畔,一吸一呼越发滚烫。
“昨日忘了告诉阿姐交换的筹码是什么。”他声音压的很低,几乎与平日的声线无半点相似之处!
姬禾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用力地按压揉捏着。
偏偏此刻她又挣脱不了,只能任他摆布。
“是……什么?”她近乎失声。
姬戍不语,只从她手中扯了根络子上的流苏,一点一点缠在她的玉簪上。
腰上的束缚消失,两人并肩而坐,姬戍将玉佩拿了回去。
他坐直身子,慢条斯理地把玉佩重新挂在了腰带上,“阿姐再为我重新打个络子吧,打好了我便告诉你。”
那现在怎么办?
姬禾一头雾水地去看他挂好的玉佩。
方才被他闹得,她只来得及补了两下,又被姬戍自己抽走了一根缠乱的流苏线,现在瞧着倒也还行。
姬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觉车轿一顿,外面的马蹄声已停了。
“世子,大姑娘,已经到顷泰门了。”车夫的声音打断了姬禾的思绪。
她瞥了眼身旁无动于衷的那人,当即逃似的下车。
姬戍倒是不慌不忙。
顷泰门内不得有车马行,他们要跟着来迎人的小太监走进宫里。
“世子,禾姑娘,娘娘派了奴才来为二位引路。王爷在御书房与陛下对弈,王妃正在玉鸾宫陪皇后娘娘赏花。”
小太监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便走在了前头。
“有劳。”姬禾姬戍紧随其后。
眼看着姐弟二人进了宫门,被留在外面的云纱偷偷瞧了旁边的魁梧大汉一眼,心头不免又是一哆嗦。
怎么又剩她跟无影待在一起啊!
云纱悻悻在心里嘀咕着。
上次在别院都不知何时被吓晕的,醒来时就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
幸好她家姑娘没事……
彼时,两人被引进宫门后,没多久就有另一个小太监带走了姬戍。
虽说两人单独相处时,姬禾有万般的不自在,可毕竟在这偌大且陌生的皇宫里,姬戍是她唯一熟悉的人了。
故而分别前,姬禾还是紧张地与他对视了一眼。
那人轻抬下巴,无声地安慰她:“别怕,我在。”
她没回应,只垂下眉眼。
但出乎意料的,心中竟真因这句话有了几分安稳。
于是姬禾乖乖跟着小太监拐向了另一边。
外男不得入后宫,姬戍自然是会被带去找征王。
但她眼前这条路越走越偏僻,怎么都不像是去往皇后娘娘居住的玉鸾宫。
姬禾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至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荒凉至极的宫殿。
前方领路的小太监停住脚步,“禾姑娘,有人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