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业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抓了抓头发,不知该说点什么:“我去。差点忘了你恐同了,秋哥。”
贺秋脑袋埋在梁沂肖胸膛,闻到了让自己熟悉又安心的气味,心跳才又重新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
贺秋慢慢缓了过来。
他说:“就是乍一下看见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有点受不了。”
梁沂肖匀速拍贺秋的后背停了一下,悬在半空慢慢虚握成拳,停顿了几秒又不露痕迹地松开。
他从贺秋的另只手里接过奶茶,拆开吸管插上,送到了贺秋唇边。
贺秋低头咬住吸管:“幸好每次梁沂肖都在我身边。”
梁沂肖在贺秋抬头时,偏头错开了他的视线,怕自己有额外的情绪泄露出来。
他冲刘业兴道:“你先去吧,我们等会儿再过去。”
刘业兴识趣地应了下。
开着小电动走前的一秒,当了半天史密斯的刘业兴回头看了眼。
那两人还拥着,贺秋脑袋贴在梁沂肖颈窝,梁沂肖的掌心控着贺秋的后背让他贴地更近,彼此长在了一起似的,在暖融融的光线下显得姿态暧昧又亲昵。
从远处看过去,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他恍恍惚惚地想,直男也能这么黏糊?
-
不知过了多久,贺秋才从梁沂肖的怀抱里退出来。
吸了半天梁沂肖,贺秋原先的坏心情荡然无存,他举起喝了一半的奶茶,示意梁沂肖:“你尝尝。”
梁沂肖拒绝了:“你喝吧,太甜。”
“你怎么净喜欢喝点苦的东西?一点都不懂得享受。”想到两人每次出去,他无一例外点的都是咖啡,贺秋不认同地皱起眉:“不行,你必须喝一口。”
说着他还特意把吸管送到了梁沂肖唇边。
梁沂肖小幅度地往后退了退,眸光掠过吸管。
贺秋像是还处于口欲期的小孩,喜欢咬吸管,薄薄的塑料管被他咬的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牙印,还附着喝过后残留的水渍。
他迟迟没动作,贺秋瞪大了眼,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怀疑道:“你不会是嫌弃我吧?咱俩都吃过多少对方的口水了?”
“……”
梁沂肖看了眼贺秋,他脸上因看见gay亲密的不适和嫌恶已经褪干净了,只剩下对自己的满眼信任。
梁沂肖垂下眼,挡住了眼里晦涩不明的情绪,含住变深的吸管喝了一口。
贺秋满意地看着,接过来又重新咬住。
刘业兴在手机给贺秋发了位置,梁沂肖骑着车载他过去。
梁沂肖仪态颇好,哪怕开着车,腰背依然挺得很直,背脊骨凸起明显,风呼呼刮过,把他的衣摆吹得扬起,露出了肌肉线条分明的腰腹。
贺秋坐在后面也不老实,手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顺着后腰一路摸到了他的腹肌。
仗着梁沂肖得开车,管不了他,贺秋手法格外嚣张,全凭心意胡乱地摸来摸去。
他掌心游走间像是滑腻的鱼尾,一寸寸划过梁沂肖的腰腹,肌肤间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一起,所有触摸都清晰无比。
梁沂肖体感像是腰间那儿沾了一片羽毛,痒意从落脚处,一路爬上了小腹。
他被贺秋摸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没控制住车把,车身连着车尾一整个晃了下,梁沂肖出声警告道:“开着车呢,别乱摸。”
“行吧,晚上回去再摸。”贺秋见好就收。
毕竟还实打实的在路上,他也不敢太过火,万一出意外就糟糕了。
影响自己的始作俑者一撤离,梁沂肖驾驶着车子又恢复稳稳行驶的状态。
这时路边一对打打闹闹的男生经过,贺秋隐隐约约从他们口中听到了“gay”“同性恋”等字眼,贺秋往旁边扫了一眼,无意瞥见了他们紧紧牵着的手。
或许是因为对gay格外敏感,贺秋每次碰到都不会错过,但相应的,几乎每次也要难受好一阵。
贺秋皱起眉,戳了戳梁沂肖的后背,闷闷道:“咱们学校怎么那么多gay啊。”
梁沂肖握着车把的骨节因为用力泛白,手背都绷起了青筋。
他也看见了那对男生。
刚刚喝的那一口甜奶茶毫无用处,他想。
本来就喝惯了苦咖啡,就算再遮掩再尝试,也不能改变本来就苦的现实。
梁沂肖喉结滚了滚,咽下了自己的情绪,才说:“别管他们,你不是就好了。”
“嗯。”贺秋上半身往前倾了倾,脑袋贴上了他的后背,庆幸道:“你也不是,真好。”
梁沂肖胸口无声蔓延开一股涩意。
如果贺秋知道他也是,肯定就不会这么亲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