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沂肖目光垂在他脸上,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了:“那你有什么想法?”
“能什么想法?随便她们磕呗。”贺秋一如既往地大方:“而且我自己也磕呢。”
梁沂肖原本加速的心跳又停滞了,神色不可思议,“你磕谁?”
他以为贺秋顶多是因为熟悉的缘故不反感,这已经极其难得了,梁沂肖也从未奢求过更多。
万万料不到还会听见这么离奇的回答。
“当然是我跟你啊。”贺秋理所应当地说。
梁沂肖:“……你确定?”
难道是兄友弟恭的亲情?
“当然了。”贺秋对他充满怀疑的眼神格外不满:“论坛上的帖子我每一条都看了!”
“说的还挺好玩。”
他指的是梁沂肖陪他去班级团建那天看到的言论,什么腰薄什么哄的,用词怪小众的,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想到这里,贺秋蠢蠢欲动:“真的,她们都可会磕了,我回头把好玩的都发给你。”
“……”
梁沂肖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而是想到贺秋看到男生吻照时的反应,蹙眉道:“这种东西以后少看。”
万一应激就不好了。
贺秋却以为他是在指责自己,不满地反驳,“又不是真的,怎么不能磕了?”
他以一种谴责的眼神望向他:“梁沂肖你不会还活在清朝时期吧?”
“……”
-
贺秋家坐落于一个园子里,周围绿植遍布,空气清新,往前走一百米,转角就是梁沂肖家。
冯心菱靠在沙发上,穿着干脆利落的衬衫,单手撑着脑袋,正和姿态优雅坐着的谷天瑜说话。
厨房时不时传来窸窣的碰撞声响,是两位男士自觉地下厨忙活。
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温馨。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响,冯心菱头也不抬,第一句就是嘲讽:“大忙人回来了?开学都快一个月了,就给你妈打了一个电话,真是个大孝子。”
贺秋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反驳:“前几天不是刚聊过?”
冯心菱一噎,“就那一句也算?”
还是在朋友圈评论区里的。
“怎么不算啊,”贺秋张口就来:“我和那些朋友半年都聊不了几句话,跟您好歹一个月还有一两句呢,这得是亲妈才能得到的待遇。”
冯心菱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
贺秋一家都是知识分子,从外婆外公和爷爷奶奶一辈到父母,全都是兢兢业业的老师,但到了贺秋这,不知怎么就变异了。
活活养成了懒蛋少爷一枚。
冯心菱默念三句亲儿子杀不得,才勉强憋住怒火,“跟懒羊羊懒得有一拼,也也不知道谁惯的。”
贺秋不以为意:“懒羊羊怎么了,多可爱啊。”
“就是啊。”谷天瑜笑眯眯地接了句,“我们小秋也很可爱。”
听见她的声音,贺秋摸了摸鼻子,吊儿郎当的神情一下子收敛了,乖乖道:“瑜姨。”
“上次给你和沂肖寄的水果收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