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瑜姨说,都给你寄,别客气。”
“谢谢瑜姨。”
冯心菱无奈摇了摇头,扫见贺秋身后的梁沂肖,没好气的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沂肖,他不打电话你打,冯姨这么多天不见你,也怪想的。”
梁沂肖应得自然,“好。”
“我们平时上学都没什么问题。”他瞥贺秋一眼,又说:“不过贺秋以后会多往家里打电话的。”
贺秋趿着拖鞋往客厅走,闻言懒懒散散地点了点头。
冯心菱轻哼:“还是沂肖能治你。”
这话说的,全然忘了自家儿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梁沂肖自然功不可没。
“好了好了。”谷天瑜温声道:“快点去洗手,该吃饭了。”
餐桌上,父母间很久没见,分享着彼此工作上的趣闻,聊天不断。
贺秋插不上嘴,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
他把碗里梁沂肖夹的菜扒拉完,抬头一看,桌上都是好吃但麻烦的海鲜制品。
筷子悬在空中犹豫了半天,最后夹了一只虾,因为懒得动手剥,贺秋索性就着虾壳咬了一口,没嚼两下就感觉卡喉咙,又给扔到了餐盘的角落。
梁沂肖余光瞥见,放下筷子,拾起桌边干净的手套戴上,重操起伺候人吃饭的就业。
他专门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把剥好的虾肉和蟹肉都放进去,不多时盘子里就摆得满满当当的了。
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冯心菱扫了一眼,劝道:“沂肖,你吃你自己的就行。”
“哥哥照顾弟弟应该的,让他照顾就好,反正都成习惯了。”谷天瑜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笑说:“我前两天还说,等他们回来了,让沂肖直接在你家住就行了,我就不让阿姨收拾他的房间了。”
“怎么不行啊。”冯心菱高兴道,“我巴不得沂肖天天住这儿呢。”
梁永丰往嘴里递菜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问:“那小秋睡哪?”
贺秋接话:“我肯定要和梁沂肖一起睡啊。”
梁沂肖虽然没应声,但神态不难看出默认的意思。
“对啊,当然是和小秋一起睡啊。”谷天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们关系都这么好了。”
梁永丰:“也是。”
“没事,在这睡就行了。又不是没地方。”贺文德笑呵呵道:“隔壁还有一个屋呢。”
隔壁房间,一开始是为了以防万一,在贺秋的卧室旁边又多准备出的一间小型房,如今却是专门用来盛放两人的照片。
房间的每个角落,连同墙壁上都贴满了贺秋和梁沂肖的合照。
从幼儿园时,贺秋笑得两眼弯弯,跑在前面又蹦又跳,梁沂肖绷着一张小脸跟在他身后。
小学的某个深冬,贺秋两手搭着膝盖,蹲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睁着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仰头看梁沂肖一点点堆砌积雪,直至最后堆出的雪人比两个蹲着的团子还高。
初中毕业当天,贺秋首当其冲,领着一大帮男生在班里到处捣乱,梁沂肖抱臂斜靠在后门,垂眸看他闹,眼角眉梢都带着浅薄的笑意。
直至高中某天放学,梁沂肖一手拎着校服,一手拎着矿泉水,贺秋胳膊搭着他的肩,连垂落地上的影子,都亲密地叠在一起。
随着年岁的增加,少年身体抽条,越长越高,眉眼的青涩也逐渐褪去,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无论哪个时期,身旁都少不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层层叠叠又不计其数的照片,甚至还有个别边角已经泛黄,如时记录下来了两个少年长大的无数瞬间。
一步步见证了他们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