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凸起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或许昨晚是刚的睡过,他这一刻居然想歪了。
顾忌着有别人在,贺秋没太明目张胆,要不然手指早就自下而下地探过梁沂肖的衣摆,然后漫无目的地抚摸起来。
贺秋抹了把脸,抬眼就见梁沂肖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自己。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不明就里地歪了歪头:“是因为嫌我晚上缠你缠的紧,所以正考虑着找点什么借口让我以后别这样了?”
“还是说被我的盛世美颜帅住了?发现又爱上我了?”
梁沂肖心尖快速地跳了跳,不过乱了也就一秒,随后又恢复了一贯的无情无欲样子。这人向来口无遮拦,什么话都当不得真。
梁沂肖一手撑着桌角,另一手胡乱抽了几张纸巾,半转过身帮他擦脸,动作颇为迅速,还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急躁。
他偏开眼,将几张染湿变软的纸巾团了团,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贺秋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梁沂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如果真是前者——”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会怎么办?”
毕竟……生理反应不受大脑控制,如果下次再有类似的状况,梁沂肖真的不敢确保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贺秋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要贴着你睡!”他冲梁沂肖摇了摇指尖,振振有词,“我告诉你,梁沂肖,分开睡你别想了,绝对不可能的。我们还要睡一辈子的。”
“如果你嫌挤,我们以后就睡校外公寓好了。晚上不住宿舍了还不行吗。”
……
梁沂肖看着贺秋因为忿忿而变得鲜活的神采,注意力全放到了他前一句话,准确的说是最后三个字上了。
一辈子。
多么让人期待的限定词……
要真能把关系维持到这个份上,也就足以了。
见梁沂肖安静下来,没再提出什么意见,贺秋满意地舒缓了眉目。
平时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向来是梁沂肖做决定,怕麻烦的贺秋也习惯了唯梁沂肖是从,但某些时刻,比如现在,贺秋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己争取的。
贺秋拿起筷子,这才分了个眼神给桌上尚有余温的早饭:“你买这么多?”
梁沂肖淡声:“不是我买的。”
“秋哥,是我和俊儿帮你们带的。”这时刘业兴接过话,“感谢您和梁哥昨晚的恩赏。”
贺秋讶异地挑眉:“这么客气?”
“懂事吧?”刘业兴笑嘻嘻地,“秋哥下次再有什么吃不完的,尽管分给我和俊儿,平平无奇带饭小能手继续为您上线。”
“好说。”贺秋对朋友向来大方,好说话道:“抛开梁沂肖不要的,剩下的都给你们。”
“感谢哥。”想起什么,刘业兴眼里忽然漫上抹促狭的笑,意味深长道:“对了秋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余光瞥见梁沂肖,见后者脸色照例波澜不惊,对于他口中说的好东西一点兴趣也无,像是除贺秋以外的任何生物都不能激起他一点反应。
刘业兴丝毫不意外。
虽然梁沂肖平时的态度还算得上温和,但他们都心知肚明,前提因为是他们贺秋的室友,所以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和客气,可不代表好相处。
和梁沂肖截然相反,贺秋像个好奇的猫,一钓就上钩:“什么啊?”
刘业兴神秘兮兮地翻出张照片,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没想到递过去的瞬间出了差错,刘业兴手指不知道误触点到了哪里,手机里的画面冷不丁跳转到了另一张照片。
刘业兴慢了半拍,才惊觉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
贺秋看着他手机的手指已经开始小幅度发抖了。
贺秋不脸盲,尤其事关雷区,记忆力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更是清楚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