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里面的两个人是谁——去参加班级团建的当天下午,看见的从小花园里出来的那两个男生情侣。
哪怕几天过去,细节依然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底,跟照片里的一一吻合。
简直就像是那天场景的复刻。
贺秋看了几秒,额头就开始细细冒汗。
刘业兴心里咯噔一声,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反应,下意识先瞄了梁沂肖一眼。
梁沂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眉眼此刻显得说不出的淡漠。
他一眼辨认出是ai构图,冷声道:“p的。”
贺秋嗯了一声,他其实也看出来了。
但两人亲密的吻照摆在面前,地点还是床上,极其浓烈的性暗示,让他无端想起了之前看过的电影。
混乱不堪的场面,让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
丰富的早餐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变成了一团没头没脑的马赛克。
反胃感来势汹汹地袭来,贺秋放下了筷子。
他起得太猛,眼前眼冒金星,大脑也晕头转向,险些站不稳摔倒。
幸亏梁沂肖眼疾手快扶助他,声音不知怎么有些沙哑:“先吃几口早饭?不然容易低血糖。”
贺秋摇了摇头,被冲击得一点胃口也无,又一头扎进了刚出来没几分钟的洗手间。
担心他在洗手间里晕过去,梁沂肖紧随其后,也跟着进去了。
水柱哗啦啦地,贺秋闭着眼睛,半弓着身站在洗手台前,凉水不要钱似的往脸上泼,额前的发梢被打湿一片。
这时一条毛巾适时地被递了过来。
是梁沂肖的毛巾,粗粝的触感上密密麻麻遍布他独有的味道,轻易就安抚住了贺秋焦灼不安的情绪。
贺秋没接,反而转身拥住梁沂肖,把他当成了毛巾,脸、鼻子、脖颈间滚着的水珠全抹到了他身上。
男生此刻的眉眼蔫蔫的,原先眼角眉梢的神采不复存在。
浸了冷水后,贺秋的脸色无比苍白:“我有点不舒服。”
这是寻求安慰的前兆。
梁沂肖不会让他的期待落空,像是安慰受惊的小孩那样,动作温柔地抚摸过贺秋的后背和肩膀,拍了拍。
他偏过头,眼尾扫过洗手台的边缘,四个边角无一例外残存着一大滩水渍,足以见得贺秋刚才犯恶心的程度有多严重。
他眸光颤了颤,垂下眼睫,隐藏起了不比贺秋轻松的表情。
梁沂肖一言不发,但存在感十足。
埋在对方宽阔的胸膛前,贺秋心想还是梁沂肖靠谱,只有和梁沂肖待在一起时,他才是安全的,无论干什么都不会感到不舒服。
梁沂肖就像独属于他一人的秘密空间,每日孜孜不倦地给予着无穷无尽的养分,只要待在这温室,贺秋就能够安稳地茁壮成长。
贺秋闭上眼睛,眼前又出现了令他感到不适的照片。
但这次他开始幻想,如果把里面的人换头变成他和梁沂肖……
他们两个十指相扣,并肩坐在床头。
身影紧紧依偎着,姿态透着十足的亲密,任谁都插入不进来。
这么一代换,贺秋又觉得好像没那么难接受了。
他和梁沂肖纯洁的感情能跟他们一样吗?
贺秋精神上厌恶的源头立马消失了,连身心也变得愉悦了。
真希望能一辈子和梁沂肖在一起。
他心想。